“父君，”她眼睛一亮，“凡间！晨晞想去凡间！”

东华看着她。

凡间。

他当然知道凡间是什么。那是凡人生活的地方，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他活了数百万年，去过凡间无数次，早就看腻了。

但看着她那亮晶晶的眼睛，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好。”他说。

晨晞高兴得跳起来。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出发了。

这一次，东华没有直接瞬移过去，而是带着她慢慢飞。他说，让她看看路上的风景。

晨晞趴在他怀里，看着下面的山川河流从眼前掠过，眼睛都不够用了。

“父君，那是什么山？”

“那是凡间的山，没有名字。”

“那条河呢？”

“黄河。”

“为什么叫黄河？”

“……因为水是黄的。”

晨晞低头看去，那条河的水确实是黄的，滚滚东流，气势磅礴。

“好大……”她喃喃地说。

东华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稳了一些。

飞了不知多久，他们终于落在了一个小镇外面。

东华把她放下来，牵着她的手，往镇子里走。

晨晞第一次来凡间，看什么都新鲜。

镇子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店铺和摊位。街上人来人往，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跑来跑去的孩童。

晨晞看着那些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眼睛都直了。

“父君，”她小声问，“他们也是神仙吗？”

“不是。”东华说，“他们是凡人。”

“凡人？”

“就是……不会法术的人。”

晨晞点点头，继续看。

那些孩子在街上跑着，笑着，追着玩。有一个小男孩跑得太快，不小心摔了一跤，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他娘连忙跑过来，把他抱起来，一边哄一边拍他身上的土。

晨晞看着那个画面，忽然想起什么。

她抬头看看东华。

东华正低头看着她。

“怎么了？”

晨晞摇摇头，没有说话。

但她把他的手抓得更紧了一些。

他们继续往前走。

路边有个卖糖葫芦的，红艳艳的山楂串成一串，裹着亮晶晶的糖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晨晞站住了。

她盯着那些糖葫芦，眼睛都不眨一下。

东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些红艳艳的东西。

“想吃？”

晨晞用力点头。

东华走到那个摊位前，看了看那些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是个老头，看到这一大一小两个人，愣了一下。

这两个人……穿得可真奇怪。那男人一身紫衣，气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小女孩白白嫩嫩的，眼睛大大的，像个瓷娃娃。

“客、客官，要买糖葫芦？”老头小心翼翼地问。

东华看了看那些糖葫芦，又看了看自己。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他没有凡间的钱。

他活了数百万年，从来不需要钱这种东西。在神界，他就是最高的存在；在凡间，他想要什么，随手就能变出来。

但现在，他站在这个糖葫芦摊前，忽然意识到——用仙法变钱，是不是不太合适？

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一挥。

那老头只觉得眼前一花，手里就多了一锭银子。

是真的银子。

成色极好，分量十足，够买他整个摊子的糖葫芦还有剩。

老头愣住了。

“这、这……”

东华没有理他，只是从架子上取下一串糖葫芦，递给晨晞。

晨晞接过来，咬了一口。

山楂酸酸的，糖衣甜甜的，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炸开，好吃极了。

她眼睛都亮了。

“父君！好吃！”

东华看着她那高兴的样子，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老头还在那里发呆，手里捧着那锭银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东华看了他一眼。

“够了？”他问。

老头连忙点头：“够、够了够了！太够了！”

东华没有说话，牵着晨晞的手，继续往前走。

晨晞一边走一边吃糖葫芦，吃得满嘴都是糖。

“父君，凡间好好玩！”她说。

东华低头看着她。

“喜欢？”

“喜欢！”

他点点头，没说话，但把她往身边带了带。

前面有个卖泥人的摊子。那摊主是个中年人，手很巧，捏出来的泥人栩栩如生，有孙悟空，有猪八戒，有各种小动物。

晨晞又站住了。

东华看着她那眼神，就知道她想干什么。

他又是一挥手，摊主手里多了一锭银子。

晨晞挑了一个小兔子的泥人，捧在手心里，高兴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