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镇外决战

刀光剑影，瞬间撕裂了清源镇午后的死寂。

涌向桃花坞的金鸳盟部众如同赤色的潮水，李莲花手中软剑“吻颈”化作一道清冷的流光，精准地挑开最先劈来的两把钢刀，剑尖轻颤，刺入第三人手腕，带起一蓬血花。他剑法精妙，虽内力不济，但招式间那份千锤百炼的洞察与预判仍在，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将冲在最前的几人逼退。

芊羽紧贴在他身侧，手中剪刀虽短，却在她灌注了微薄灵力的操控下，变得异常灵活刁钻。她不求伤敌，只求自保与干扰，剪刀专攻敌人手腕、脚踝等关节处，或是格挡劈向李莲花侧翼的攻击。她的身法灵动飘忽，每每在刀剑加身前滑开，如同风中的柳絮，让敌人难以捉摸。

然而，敌人实在太多了。击退一波，立刻有更多涌上。狭窄的街道不利于他们施展，却给了人数占绝对优势的金鸳盟部众合围的机会。很快，两人便被逼得不断后退，从桃花坞门口退入院内，又从院内且战且退至后门小巷。

“往镇外退！”李莲花低喝，剑光扫开侧面袭来的两柄长枪，“镇内狭窄，百姓未散尽，施展不开！”

芊羽会意，手中剪刀荡开刺向自己肋下的一剑，顺势踢起地上一个竹篓砸向对面，趁着敌人视线被挡的瞬间，与李莲花一同发力，撞开小巷尽头一处半塌的土墙，冲入了镇子边缘相对开阔的打谷场。

几乎在他们冲入打谷场的同时，另一侧也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怒吼！

只见笛飞声不知何时已出现在打谷场另一头，他并未去桃花坞支援，而是直接找上了角丽谯所在的高台！此刻，他正与角丽谯战在一处，刀光如匹练，气势如虹，将角丽谯连同她身边几名亲卫都笼罩在内。角丽谯的红衣翻飞，指套幽蓝，身法诡谲，竟也展现出不俗的武功，与笛飞声斗得难分难解，只是明显处于守势，脸色惊怒交加。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打谷场外围，金鸳盟部众内部竟然发生了混战！约有三四十名身着暗红衣袍、但臂缠白巾的汉子，正挥舞兵刃，悍然攻向身边的“同伴”！他们出手狠辣，配合默契，专挑那些死忠于角丽谯的嫡系下手，顿时在金鸳盟严密的包围圈中撕开了几道口子，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是笛飞声的人！”有金鸳盟小头目惊呼，“他们反了！”

“杀！一个不留！”角丽谯一边应付笛飞声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厉声下令，声音因愤怒而尖利。

笛飞声的旧部虽然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但个个都是百战精锐，且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一时间竟牵制住了相当一部分兵力，极大地缓解了李莲花和芊羽的压力。

与此同时，镇子西面也传来了动静。方多病的身影出现在一处屋顶上，他挥舞着一面不知从哪找来的铜锣，用力敲击，声音响亮：“乡亲们！往西！旧河道！快走！” 在他的组织下，原本惊慌失措、像无头苍蝇般的镇民开始有了方向，青壮搀扶着老弱妇孺，形成一股股人流，拼命向着镇西涌去。一些潜伏的金鸳盟岗哨试图阻拦，却被方多病和几名自发组织起来的猎户、铁匠用弓箭和农具击退。

战场被分割成了三块：笛飞声与角丽谯及其核心亲卫的巅峰对决；笛飞声旧部与角丽谯嫡系的内部混战；李莲花、芊羽与围攻他们的普通部众的缠斗；以及方多病带领百姓的撤离。

李莲花和芊羽背靠着打谷场边缘的一棵老槐树，面对源源不断扑上来的敌人。李莲花的额角已见汗，呼吸也急促起来。冰火丹药效虽压制了碧茶之毒，但并未恢复他受损的根基，如此高强度的搏杀，对他仍是极大的负担。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催动内力，经脉深处被封锁的毒素都仿佛在蠢蠢欲动。

“咳咳……” 他格开一刀，忍不住低咳了两声，喉间泛起腥甜。

“李莲花！”芊羽察觉到他的异样，心中一紧，手中剪刀疾刺，逼退一个想趁机偷袭的敌人，担忧地看向他。

“无妨。”李莲花深吸一口气，压下不适，剑招忽然一变，从之前的灵动巧妙转为大开大阖，剑光霍霍，竟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暂时将周围敌人逼退几步，低声道，“不能在此久耗，必须速战速决，去帮阿飞。角丽谯才是关键！”

他看出笛飞声虽然占据上风，但角丽谯身法诡异，又有亲卫拼死护卫，一时难以拿下。而他们这边，敌人只会越聚越多。

就在这时，与笛飞声激战的角丽谯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长啸！啸声凄厉，穿透云霄，带着一种不似人声的诡异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