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箭双雕……”华妃喃喃重复，眼中怒火与寒意交织。她首先想到的“新宠”自然是芊羽，但芊羽此刻就在她面前，神态坦然，还主动点破了阴谋。那么，剩下有“嫌疑”又算“新宠”（至少是皇上留意过）的，就只有那个称病避宠、却难掩姿色的莞常在了！而曹琴默……这个贱人！莫非是见自己近来对昭嫔有所顾忌，又见莞常在似乎有潜力，便想脚踩两只船，甚至借此事向新主表忠心，同时除掉可能知情或碍事的乳母？

华妃越想越觉得合理，越想越怒不可遏。她“砰”地一拍桌子：“周宁海！给本宫把西配殿所有伺候公主的奴才，还有曹琴默，都给本宫叫来！立刻！本宫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弄鬼！”

芊羽见状，知道目的已达，便适时告退：“娘娘要处理宫务，臣妾不便打扰，先行告退。娘娘息怒，保重凤体要紧。”

华妃此刻心思全在揪出内鬼上，随意挥了挥手。

走出翊坤宫，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芊羽抬手遮了遮额角，唇边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种子已经种下，疑心已然生根。华妃盛怒之下，必然会彻查。乳母张氏受不住刑，多半会供出曹琴默。而曹琴默为了自保，也必然会攀咬……不管她攀咬谁，甄嬛也好，其他人都罢，这潭水，已经被她彻底搅浑了。

系统提示：【成功干预剧情‘木薯粉事件’起始阶段。引导华妃自行发现端倪并产生‘一箭双雕’怀疑。曹琴默与华妃初步离心触发。获得功德值+80。当前功德值：380。】

很好。芊羽脚步轻快地走在回宫的路上。接下来，就看华妃如何表演这场“清理门户”的大戏了。而她，只需隔岸观火，必要时……再轻轻推上一把。

至于甄嬛……经此一事，无论她是否无辜，在华妃心中都已埋下了一根刺。而曹琴默这条毒蛇，一旦被华妃怀疑，其反噬之力，亦不容小觑。

这后宫的风，因为她这只小小的蝴蝶，已开始偏离原本的轨迹。而她，正享受着这掌控风向的微妙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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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昙花幻影

翊坤宫的雷霆之怒，在后宫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华妃命周宁海将西配殿一干奴才并曹琴默押至殿前，亲自审问。起初，乳母张氏还咬牙硬撑，只说自己不慎将库房的木薯粉带出，与茯苓粉混淆，纯属疏忽。但华妃是何等人物，又正在盛怒疑心之时，岂容她狡辩？一番杖责加身，那张氏终于熬不住，哭嚎着供出是曹常在身边的音袖给了她银子，让她“找机会将木薯粉混入公主日常可能接触之物附近”，并暗示她“若有人问起，便说曾见碎玉轩的宫人鬼鬼祟祟在西配殿附近出现过”。

矛头直指曹琴默，且隐隐牵涉碎玉轩。

曹琴默被带上来时，脸色已然发白，但眼中精光闪烁，显然早已备好说辞。她扑通跪下，未等华妃质问，便先发制人，涕泪俱下：“娘娘明鉴！臣妾对娘娘忠心耿耿，岂会做此等伤害公主、陷娘娘于不义之事？这定是有人蓄意陷害臣妾，一石二鸟啊娘娘！”她哭得情真意切，“那木薯粉……臣妾确实曾让音袖去内务府领过一些，是因臣妾自己近来肠胃不适，听闻木薯粉可少量调养。谁知竟被人利用，反过来构陷臣妾！至于碎玉轩……”她抬起泪眼，看向华妃，欲言又止，“臣妾……臣妾不敢妄言。只是前些日子，臣妾在御花园偶遇莞常在，见她独自徘徊，似有心事，便上前说了几句话。莞常在提及……提及公主玉雪可爱，甚是喜爱。臣妾当时只当是姐妹间的闲话，如今想来……会不会是有人见臣妾与莞常在有此一面之缘，便想将此事牵扯到莞常在身上，既除了臣妾这碍眼的，又打击了新人，还能让娘娘您……痛失爱女，心神大乱？”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巧妙地将自己摘成受害者，又将祸水隐隐引向甄嬛，更暗示背后主使是“想打击新人、让华妃心神大乱”之人。而宫中谁最可能想同时打击甄嬛和让华妃失态？自然是与华妃已有嫌隙、又与甄嬛同为新人的昭嫔，或者……其他潜藏的对手。

华妃听得面色阴沉不定。曹琴默的辩解不无道理，张氏的供词也未必完全可信。但木薯粉出现在公主居所附近是事实，曹琴默私下接触甄嬛也是事实（她已派人查实）。无论曹琴默是否主谋，甄嬛是否知情，这两人都已脱不开干系！尤其是甄嬛，一个称病避宠的常在，竟能让曹琴默主动接触，还能让华妃宫中乳母攀扯，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好一张利嘴！”华妃冷笑，“本宫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嘴硬，还是翊坤宫的刑具硬！周宁海，给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