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在万界平遗憾(182)
几日后,芊羽借着协理六宫、核对中秋赏赐名录的由头,去了敬妃所居的咸福宫。闲谈间,芊羽似有感而发:“说来也是缘分,四阿哥肩上的桃花胎记,竟与臣妾的一模一样,连皇上都说这是母子连心。可见这世间,血脉传承、容貌相似,都是天定的缘分。”
敬妃笑着附和:“可不是么,毓妃妹妹与四阿哥都是有福的。”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叹口气,“说起容貌相似……这宫里,倒也曾有过一桩。只是……终究是造化弄人。”
芊羽适时露出好奇之色:“哦?敬妃姐姐说的是?”
敬妃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都是些陈年旧事了。妹妹可还记得碎玉轩那位?当初她初入宫时,皇上对她格外留意,赏赐也厚……后来才隐约听说,是因着她的容貌举止,颇有几分肖似已故的纯元皇后。”
芊羽适当地表现出惊讶:“竟有此事?臣妾入宫晚,未曾得见先皇后凤仪。只听说皇上对先皇后情深义重。”
“何止是情深义重。”敬妃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纯元皇后是皇上心头的朱砂痣。那位……不过是因着几分相似,得了些眷顾。皇上还曾赐下一枚玉佩,与先皇后旧物极其相似,私下里似乎说过‘莞莞类卿,聊慰追思’这样的话。”她说到“莞莞类卿”四字时,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后来那位行事不慎,触怒圣颜,这‘类卿’之说,便也成了笑话。只是可惜了……一片痴心,终究是错付了。”
这些话,敬妃说得似是而非,但关键的信息点——“莞莞类卿”、“聊慰追思”、“错付痴心”,都已清晰传递。更重要的是,她说这话时,神色自然,带着过来人的感慨,全然不似刻意传播秘辛。
芊羽知道,以敬妃的性子,今日这番话,或许不会主动对外人说,但若沈眉庄“偶然”来访,听到只言片语,再稍加追问……以沈眉庄的聪慧和对甄嬛的关切,不难拼凑出全貌。
事情的发展,果然如芊羽所料。没过两日,沈眉庄去咸福宫给敬妃送自己新绣的抹额,两人闲谈时,敬妃又无意间提起了宫中旧事,感慨帝王恩宠如镜花水月。沈眉庄本就因甄嬛之事对雍正心存芥蒂,闻言心中一动,婉转探问。敬妃“一时失言”,漏出了“莞莞类卿”之语。沈眉庄再三追问,敬妃方“无奈”地,将当初苏培盛如何传话、如何收回玉佩、雍正如何评价“赝品”、“东施效颦”等事,模糊却关键地透露了出来。
沈眉庄回到自己宫中时,脸色苍白得吓人。她挥退所有宫人,独自坐在窗前,从午后直到夜幕降临,一动未动。
原来如此……原来嬛儿当初承受的,不仅仅是失子之痛、禁足之辱,更是被当作他人替身的无尽羞辱与心碎!“莞莞类卿,聊慰追思”……这八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心上,也彻底焚毁了她对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最后一丝朦胧的期待。
什么君恩似海,什么雨露均沾,不过是帝王随心所欲的玩弄与算计!对嬛儿如此,对她沈眉庄,对后宫这许许多多的女子,又何尝不是如此?她们在他眼中,究竟算什么?
一股彻骨的寒意与前所未有的失望,席卷了她的全身。她忽然觉得这富丽堂皇的宫殿,是如此冰冷恶心。
翌日,沈眉庄“旧疾复发”,头痛欲裂,卧床不起。太医诊脉,只说是忧思过度,肝气郁结,需静心调养。沈眉庄顺势上禀皇后,恳请免了日后请安,专心养病。皇后允了,还赏了些药材。雍正闻讯,只淡淡吩咐太医用心,并未亲自探视。
从此,咸福宫的沈贵人,便真正“病”了,深居简出,几乎绝迹于后宫宴集。曾经那个端庄明丽、带着书卷清气的女子,仿佛随着“莞莞类卿”的真相,一同沉寂了下去。
而与此同时,景仁宫那边,关于甘露寺“贵客”、凌云峰“安胎药”的零碎消息,经过几次“无意”的传递和剪秋有心的查证,终于拼凑出了一个让皇后乌拉那拉氏心惊肉跳的可能——那个被她设计逼离宫廷的甄嬛,竟然在佛门清净地,与人私通,珠胎暗结!
皇后捻着佛珠的手,第一次因为并非伪装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好一个甄嬛!好一个不知廉耻!若让她生下孽种,再设法回宫……后果不堪设想!
系统提示在芊羽脑中响起:【成功推动皇后党获知甄嬛怀孕消息。沈眉庄对雍正彻底死心,主动避宠。后宫格局进一步向有利于宿主方向倾斜。获得功德值+100。当前功德值:1550。】
芊羽听着采月的回禀,看着摇篮中酣睡的弘曦,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