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在万界平遗憾(191)
雍正敏锐地察觉:“毓妃,你想说什么?”
芊羽仿佛被惊扰,连忙躬身,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与不确定:“臣妾……臣妾方才听端妃姐姐、敬妃姐姐提及纯元皇后生产旧事,还有那杏仁茶……不知怎地,忽然想起一桩极其久远、几乎要被遗忘的旧闻。”
“说。”雍正声音紧绷。
芊羽抬眸,眼神清澈中带着回忆的微光:“那是臣妾……臣妾当年还在潜邸,嗯,是毓庆宫为……为侧福晋时的事了。”她巧妙地略过了“太子”称谓,只提地点,“有一年夏日,臣妾因心中烦闷,夜里在花园偏僻处散步,无意中走到一处堆放旧物的耳房附近,听到里面有两个上了年纪、似是喝醉了酒的老太监在闲聊。”
她顿了顿,仿佛在努力回忆醉话的细节:“其中一个声音嘶哑的老太监,似乎曾是伺候过……伺候过早年某位贵主儿膳食的。他醉醺醺地抱怨,说如今当差的年轻太监不懂规矩,哪像他们当年,给主子送东西,尤其是吃食,那都是提着脑袋的差事。他说着说着,就提到了……提到了某位‘福晋’临产前,另一位‘福晋’亲自送了一碗杏仁茶过去,还非要看着喝完才走……后来……后来那位生产的福晋就……”
芊羽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惊惧,抬眼看向雍正,怯声道:“臣妾当时年幼,只当是醉汉胡吣,宫中旧事纷杂,也未敢深想,更不敢多听,便悄悄离开了。此事过去多年,早已抛诸脑后。方才听几位姐姐提及‘杏仁茶’……才陡然想起这桩旧闻。臣妾……臣妾也不知这醉话是真是假,更不知那两位‘福晋’具体所指……只是觉得……觉得此事或许……或许该让皇上知晓。”
她这番话,说得七分真三分“模糊”,没有直接指认皇后,只是提供了一个“偶然听闻”的旧年醉话,提到了“福晋”、“杏仁茶”、“临产”、“出事后”这几个关键词。时间、地点(毓庆宫旧人)、人物(老太监,可能已不在人世)、情节(醉后失言)都合情合理,毫无捏造痕迹。更重要的是,这与安陵容死前指控、以及甄嬛等人追查的线索——皇后借杏仁茶下毒——惊人地吻合!一个来自敌方阵营(安陵容)的指控,或许可信度存疑;但一个来自看似中立、且是“无意中多年前听到的醉话”的佐证,其分量就截然不同了!
这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又像在雍正心中那名为“怀疑”的堤坝上,凿开了最后一道致命的裂缝。
“福晋临产……宜修福晋送去的杏仁茶……”雍正喃喃重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眼前仿佛浮现出当年潜邸的情景,纯元临产时的温柔与期待,宜修那看似恭顺关切的脸……还有那碗他或许也曾见过的、被宜修亲手端去的杏仁茶!
“砰!”一声巨响,雍正面前的紫檀木御案被他猛地掀翻,笔墨纸砚、奏折茶盏哗啦散落一地!他双目赤红,胸口剧烈起伏,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毒妇!贱人!”他嘶声怒吼,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变形,“朕待你不薄!许你后位,予你尊荣,你竟敢……竟敢害死纯元!戕害妃嫔!谋害皇嗣!朕……朕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皇上息怒!保重龙体!”苏培盛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
甄嬛、端妃、敬妃也伏地不起,心中却是大石落地。
芊羽亦随着跪下,垂下的眼帘掩去了眸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冰冷流光。系统提示:【关键证据补充完成,促使雍正最终下定决断。皇后害死纯元罪名坐实(于帝心)。】
盛怒过后,是帝王的冷酷与决断。雍正喘着粗气,死死盯着景仁宫的方向,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砸地:
“传朕旨意:皇后乌拉那拉氏,德行有亏,心术不正,多年来戕害妃嫔、残害皇嗣,证据确凿,更……更涉嫌谋害先皇后,罪无可赦!即日起,废去皇后之位,收回金册金宝,禁足景仁宫,非死不得出!一应待遇,按……庶人例!任何人不得探视,违者,同罪!”
废后!禁足!非死不得出!庶人待遇!
这道旨意,虽未明言处死(或许还念及太后病重、或许还需进一步查证细节以昭告天下),却已等同于将皇后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消息传出,六宫死寂。曾经母仪天下、高高在上的皇后,转眼间成了景仁宫里一个等死的囚徒。凤印尘封,中宫之位,自此虚悬。
承乾宫内,芊羽听着弘曦稚嫩的读书声,望向景仁宫那巍峨却已失去生气的殿宇。
又一块最大的绊脚石,被彻底搬开了。前路,似乎愈发平坦了。然而她知道,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没有了皇后的制衡,她与甄嬛之间那层虚伪的平和,还能维持多久?而那个幽禁在咸安宫的男人,和她怀中流淌着他血脉的孩子,离那个最终的目标,又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