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在万界平遗憾(25)
出事了。
芊羽加快脚步,刚到主药房门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宫远徵冰冷的声音:
“我说了,我不知道。”
“远徵公子,得罪了。”是赵总管的声音,带着公事公办的刻板,“医馆库房昨夜失窃,丢失三株五十年份雪魄莲、五两赤炎朱果,另有三瓶未入库的百草萃新方试制品。守卫称,子时前后曾见您从侧门离开医馆。”
“我去取前日忘在那儿的药典。”宫远徵的声音压抑着怒意,“这也要向你们报备?”
“自然不必。”赵总管道,“但失窃现场,找到了这个。”
一阵细微的金属碰撞声。
芊羽透过半掩的门缝,看见赵总管手中托着一枚小小的银质令牌——徵宫药房的通行令,正面刻着药草纹样,背面……是宫远徵的名字。
那是他随身佩戴的东西。
空气凝固了。
宫远徵盯着那枚令牌,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但眼神却越发冷冽如冰:“有人栽赃。”
“证据确凿。”赵总管收起令牌,“角宫主有令,请远徵公子往执事殿接受问询。在查清真相前,暂停徵宫主事之职,药房一应事务暂由陈药师代管。”
暂停职务……这是变相软禁。
芊羽的手紧紧握住门框,指尖发白。她看着宫远徵挺直的背影,看着他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的手,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想进去,想站在他身边,想告诉所有人,不是他。
但她不能。
贸然闯入,只会让局面更乱。而且……她忽然想起,昨夜宫远徵确实离开过徵宫。他说要去医馆取药典,她并未多想。但现在看来,从那时起,陷阱就已布下。
“我跟你去。”宫远徵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我要见哥。”
“角宫主已在执事殿等候。”赵总管侧身,“请。”
宫远徵迈步走出药房。经过门口时,他的目光与芊羽短暂相接。那双总是骄傲的眼睛里,此刻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转瞬即逝的脆弱。
他看着她,嘴唇微动,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别管。”
然后,他便被角宫侍卫簇拥着,消失在浓雾中。
芊羽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别管?怎么可能不管?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昨夜……昨夜宫远徵离开时,大约是亥时末。他说去取药典,来回不过半个时辰。但失窃发生在子时前后,时间如此巧合?
还有那枚令牌——宫远徵从不离身的东西,怎么会落在失窃现场?除非……有人能近他身,且让他毫无防备。
一个名字浮上心头:孙执事。
作为角宫执事,又负责药材调配,他出入医馆合情合理。若他早有预谋,趁宫远徵取药典时,偷走令牌,再实施盗窃栽赃……
不,不对。
芊羽摇头。孙执事固然可疑,但昨夜宫远徵去医馆是临时起意,孙执事如何能未卜先知,提前布局?
除非……宫远徵的行踪,一直被人暗中监视。
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发寒。
她转身快步走向偏院。经过药圃时,脚步忽然一顿。
昨夜……她因为白日里处理药材累了,睡得比平日早。但半梦半醒间,似乎听见窗外有极轻的脚步声,还有……草木被拨动的窸窣声。
当时她未在意,以为是夜风或小动物。
但现在想来……
芊羽闭上眼睛,将灵力缓缓铺开,浸入药圃的土壤、草木之中。植物的“记忆”很短暂,但若感知足够敏锐,或许能捕捉到残留的痕迹。
灵力如丝线般蔓延,拂过薄荷、艾草、忍冬……最后,停在一丛靠近围墙的夜来香上。
夜来香是夜间开花的植物,对夜间的动静尤为敏感。芊羽将灵力集中在那一处,细细感知——
黑暗中,两个模糊的人影。
一个身材高瘦,另一个稍矮。高瘦的那个站在墙边,似乎在望风。稍矮的那个蹲在夜来香旁,手伸向……墙面?
那里有什么?
芊羽睁开眼,快步走到那处围墙前。墙面青苔斑驳,看起来并无异样。她蹲下身,手指轻轻拂过墙砖缝隙。
一块砖……松了。
她用力一推,砖块向内滑开,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暗格。暗格里空空如也,但内壁上残留着极淡的药粉痕迹——是雪魄莲的寒香,混合着赤炎朱果特有的燥烈气息。
东西曾藏在这里。
昨夜那两人,是来取走赃物的。
芊羽的心跳加速。她将灵力再次注入夜来香,试图感知更清晰的细节——那两人的衣着、面容、声音……
但植物的记忆太模糊了。她只能“看”到轮廓,“听”到极低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