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在万界平遗憾(26)
“……快……天亮前必须送出去……”
“……放心……都安排好了……”
“……公子那边……”
公子?
芊羽心头一震。在宫门,能被称作“公子”的年轻一辈,除了宫远徵、宫子羽,还有谁?角宫的侍卫仆从都称宫尚角为“宫主”或“角宫主”,不会称“公子”。
除非……是其他宫的?或是……无锋内部对某人的称呼?
线索到这里断了。
芊羽站起身,望着执事殿的方向。雾仍未散,执事殿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她知道,仅凭这点模糊的感知,无法作为证据。宫尚角再信她,也不可能凭“花草看见了人影”这种说辞,就推翻对宫远徵的指控。
她需要更实在的东西。
需要……抓到真凶的破绽。
午时,执事殿传来消息:宫远徵暂被禁足于角宫偏院,等候进一步调查。医馆失窃案由黄玉执事主理,赵总管协查,三日内必须给出结论。
徵宫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药童们窃窃私语,看芊羽的眼神都带着异样。陈药师唉声叹气,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宫紫商匆匆来过一次,被角宫侍卫挡在门外,只能隔着院墙喊了句“远徵弟弟别怕,姐姐信你”,就被劝回去了。
芊羽将自己关在偏院房间里。
她在等。
等一个机会,等凶手露出马脚。
既然赃物已经转移,凶手必然会想办法送出宫门。而最可能的途径——是借着药材外调的名义,混在正常的货品中运出去。
负责药材外调的,正是孙执事。
申时末,天色将暗未暗。
芊羽换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布裙,将长发挽成最简单的髻,悄悄溜出偏院。她没有去药房,也没有去医馆,而是绕到角宫后方的杂物库房附近——那里有一条小径,通往宫门侧面的货运通道。
她找了一处隐蔽的树丛,蹲下身,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将灵力铺得太广,而是集中在小径两侧的几株老槐树上。槐树年岁久,根系深,感知范围更广,记忆也相对持久。
时间一点点流逝。
暮色四合,雾气重新聚拢。远处传来换岗的梆子声,有侍卫列队经过的脚步声,有马车轮子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
然后,她听到了。
不是用耳朵,是用灵力感知到的“波动”——两个人,推着一辆装货的板车,沿着小径慢慢走来。车上堆着麻袋,看起来像是寻常的药材废料。
其中一人,气息平稳,步伐稳健,是普通的杂役。
另一人……呼吸急促,心跳极快,混杂着强烈的紧张、恐惧,还有一丝……侥幸的兴奋。
就是这个人。
芊羽屏住呼吸,将灵力凝聚到极致。
板车经过槐树下时,一阵夜风吹过,掀起了推车人斗篷的兜帽。虽然只是一瞬,但芊羽“看”清了——
不是孙执事。
是医馆那个配药学徒,姓王,二十岁上下,面容普通,平日里沉默寡言。
此刻,他脸色苍白,额角有汗,眼睛不安地四处张望。他的手紧紧握着车把,指节发白,嘴唇无声地翕动,像是在念叨什么。
板车缓缓前行,即将通过侧门的检查。
守卫上前,例行公事地询问:“运的什么?”
“药、药渣。”学徒的声音有些发颤,“陈、陈药师让清出去,堆在后山沤肥。”
守卫用长矛捅了捅麻袋,确实是晒干的药渣,没什么异常。
“走吧。”
学徒如释重负,推着车就要出去。
就在这时——
“等等。”
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
芊羽从树丛后走了出来。她面色平静,一步步走到板车前,目光落在学徒脸上。
“王学徒。”她轻声说,“我方才去医馆送药,陈药师说,今日的药渣晨起就已清运过了。你这车……是什么时候装的?”
学徒的脸色瞬间煞白。
“我、我……”他结结巴巴,“这是下午新、新出的……”
“是吗?”芊羽走近一步,眼睛直视着他,“可我怎么闻着,这药渣里……有雪魄莲的寒香?”
话音落下,学徒瞳孔骤缩。
守卫也察觉不对,长矛一横,拦住板车:“打开检查!”
“不、不能!”学徒猛地后退,转身就要跑。
但他哪里跑得过训练有素的守卫。不过几步,就被按倒在地。
麻袋被划开,干枯的药渣倾泻而出。而在药渣深处,赫然藏着几个油纸包——打开,正是失窃的雪魄莲、赤炎朱果,以及三瓶百草萃新方。
人赃并获。
学徒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芊羽站在一旁,看着守卫将他押走。夜风吹过,带来深秋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