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成功了。

用她的能力，抓住了真凶，洗清了宫远徵的嫌疑。

但她的心并不轻松。

因为在她方才与学徒对视的瞬间，她用共情感知能力，清晰地从他心中捕捉到了一个名字——

不是孙执事。

是另一个，让她更加心寒的名字。

【系统提示:任务危机初步解除。但更深层的阴谋正在浮出水面。宿主能力暴露风险:中等。请谨慎选择后续行动。】

雾越来越浓了。

芊羽抬头望向角宫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

她知道，这件事，远未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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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桃花为证

执事殿的灯火通明，将深秋的夜色隔绝在外。

芊羽踏入大殿时，里面已坐满了人。正前方是三位长老——黄玉执事居中，左侧是须发皆白的月长老，右侧是面色冷峻的雪长老。宫尚角坐在长老下首，面色沉静，看不出情绪。宫远徵站在他身侧，仍是那身墨色衣袍，背脊挺得笔直，但脸色苍白，眼下有着明显的青影。

大殿中央，王学徒被两名侍卫押着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那几包失窃的药材和百草萃，就摆在他面前的地上，像无声的罪证。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芊羽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殿中央，依礼向长老和宫尚角行礼。

“芊羽姑娘。”黄玉执事率先开口，声音严肃，“侍卫禀报，是你截获了这批赃物，并指认王学徒为盗窃者。你是如何发现的？”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芊羽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黄玉执事的审视:“回执事，我并非‘发现’，而是‘感知’。”

“感知？”雪长老眉头一皱，“何意？”

“我乃灵桃树化形，与草木有天然的共鸣。”芊羽缓缓道，“昨夜子时前后，我感应到徵宫药圃附近的植物传来异常的‘波动’——那是人类靠近时，草木本能的警惕。当时我并未在意，以为只是夜巡侍卫。”

她顿了顿，继续道:“但今日清晨，得知医馆失窃、远徵公子被疑后，我重新探查了那片区域。在药圃围墙处，我发现一块松动的墙砖，内有暗格，格中残留着雪魄莲和赤炎朱果的气息。”

“仅凭气息，你就能断定是失窃的药材？”月长老抚着长须，眼中透着好奇。

“不能。”芊羽诚实地说，“但我能感知到，那些气息很‘新’，残留不超过六个时辰。而医馆失窃正在那个时间范围内。更重要的是——”

她看向跪在地上的王学徒:“我在暗格附近的夜来香上，‘读’到了昨夜两个人的模糊影像。其中一个的身形轮廓，与王学徒十分相似。”

“荒谬！”雪长老冷声道，“花草岂能有记忆？这分明是妖言惑众！”

“雪长老。”一直沉默的宫尚角忽然开口，“芊羽姑娘的能力，我曾亲自验证过。她确实能辨药材真伪，能感知草木状态。此事，远徵可以作证。”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宫远徵。

少年抬起眼，目光与芊羽短暂相接。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感激、担忧……最终化为坚定。

“是。”他声音清晰，“芊羽能通过灵力感知草木状态，我曾多次目睹。她所言……我相信。”

“相信”二字，他说得极重，像是在对所有人宣告。

黄玉执事沉吟片刻，看向芊羽:“即便如此，你如何确定就是王学徒？身形相似者众多。”

“所以今日午后，我去了货运通道附近。”芊羽继续解释，“我想，若真是他偷了药材，必然要设法运出宫门。而最可能的时间，便是傍晚换岗时，借着清运药渣的名义混出去。”

她看向王学徒:“我在通道旁的槐树下等候，用灵力感知过往之人。当王学徒推车经过时，我从他身上感应到了强烈的紧张、恐惧，还有……侥幸的兴奋。而车上的麻袋里，除了药渣，还藏着雪魄莲和赤炎朱果的气息。”

“于是我便上前询问。”芊羽最后道，“他言语慌乱，漏洞百出，守卫一查，便人赃并获。”

大殿里一片寂静。

长老们交换着眼神，显然在权衡这番话的可信度。宫尚角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椅背，这是他在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你说你能与草木沟通。”月长老忽然开口，语气温和了些，“可否……演示一二？”

这是个考验，也是个机会。

芊羽点点头:“可以。请长老命人取一盆植物来，任何种类皆可。”

很快，侍卫搬来一盆半枯的兰花。叶片发黄，花茎萎靡，看起来已濒临枯死。

芊羽走到花盆前，蹲下身。她将双手虚悬在兰花上方，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