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

“不客气。”芊羽笑了笑，“你也帮过我很多。”

宫远徵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目光深深看进她眼里:“刚才在殿上，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的声音更低了:“我相信你。永远都信。”

永远。

这个词从他口中说出来，重如千钧。

芊羽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少年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信任，喉咙忽然有些发干。

“我……”她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宫远徵却忽然笑了——很浅很淡的一个笑容，像冰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温软的春水。

“走吧。”他说，“我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走出执事殿。

夜已深，雾气重新聚拢。宫远徵提着一盏灯笼，昏黄的光晕在雾中晕开一小团温暖。

走到徵宫门口时，芊羽停下脚步:“就送到这里吧，你回去好好休息。”

宫远徵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他看着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是那枚桃木簪——上元夜她看中、他买下的那支。

“簪子……还给你。”他的耳根微微发红，“那日走得急，忘了。”

芊羽接过簪子，指尖摩挲着粗糙的木纹，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她轻声说。

宫远徵别开视线，转身要走，却又停下，回头看着她:

“明天……药房见。”

“嗯，明天见。”

他这才真正离开，墨色的身影很快隐入雾中。

芊羽站在原地，握着那支桃木簪，许久未动。

【系统提示:任务危机解除。宫远徵信任度大幅提升，遗憾感知度增至35%。警告:能力暴露引起高层关注，后续行动需更加谨慎。】

夜风拂过，带来深秋的寒意。

但芊羽的心中，却有一处地方，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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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三域试炼的变数

医馆失窃案尘埃落定后的第七日，宫门深处那座沉寂多年的古钟被敲响了。

钟声浑厚苍凉，穿透旧尘山谷终年不散的雾气，一声接一声，共三响，在群山间回荡不息。那是召集四宫宫主及所有适龄子弟前往执事殿的钟声——三年一次的三域试炼，要开始了。

徵宫药房里，宫远徵研药的动作在钟声响起时顿了一顿。

“终于来了。”他放下药杵，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紧绷。

芊羽正在一旁整理新晒的草药，闻言抬头:“三域试炼……是什么？”

她来到宫门时日尚短，虽从系统植入的常识里知道这是宫门选拔核心子弟的重要考验，但具体细节却不甚明了。

宫远徵走到窗边，望着执事殿的方向，沉默片刻才道:“宫门子弟年满十四后，需依次通过后山‘雪宫’‘花宫’‘月宫’三处试炼。雪宫考武学根基与意志，花宫考医药毒理与应变，月宫考机关阵法与谋略。三关皆过者，方能进入宫门核心层，获得修习更高深功法、接触更机密事务的资格。”

他说得平淡，但芊羽能听出其中的分量。

“你今年……正好十四？”她轻声问。

宫远徵点了点头，没有回头:“去年就该参加的，但当时哥说我年纪尚小，又逢徵宫事务调整，便推迟了一年。”

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不是畏惧，而是……某种沉重的压力。

芊羽想起这些时日听到的零碎议论。宫门年轻一代中，宫子羽十八岁便通过三域试炼，如今执掌羽宫游刃有余；宫紫商虽不擅武学，但在花宫试炼中展现了惊人的机关天赋，破格通过；而宫远徵……作为徵宫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宫主，又是宫尚角一手培养的弟弟，无数双眼睛都在看着他。

他不能失败。

甚至连“平平通过”都不够，必须“出色”，必须“惊艳”，才能堵住那些暗地里质疑的声音——质疑他是否够格执掌徵宫，质疑宫尚角是否偏私，甚至质疑他因医馆失窃案而受损的名誉。

窗外秋风萧瑟，卷起几片枯叶。

宫远徵转过身，脸上已恢复惯常的平静:“试炼从三日后开始，每宫间隔七日。这期间，药房事务你多费心。”

他说完便要走，芊羽却叫住了他:“远徵。”

这是她第一次在私下里直接叫他的名字。宫远徵脚步一顿，耳根微不可察地红了红。

“你……”芊羽走到他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会通过的。”

宫远徵怔了怔，随即别开视线，声音有些硬:“我当然会。”

“我知道。”芊羽笑了，那笑容温软如春日的桃花，“因为你是宫远徵。”

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却像一捧温水，浇在少年紧绷的心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