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漫:我在万界平遗憾(35)
宫远徵执笔的手一僵,终于抬起头:“哥……旧伤发作了?”
“嗯。”芊羽点头,语气自然,“说是当年为护着某个乱试毒的小家伙,后背挨了一掌,伤及肺脉。每逢阴雨天就疼,这些年一直靠药压着。”
宫远徵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
他记得那年的事——他十岁,偷试一种新发现的毒草,结果引发剧烈反应,七窍流血。是宫尚角冲进来,用内力替他逼毒,又硬生生替他挡下了因毒草爆炸而飞溅的毒液和碎石。那一掌,原本是冲他来的。
“他……从来没说过。”少年声音干涩。
“他为什么要说?”芊羽轻声问,“难道说了,你就不愧疚了?还是说了,你就能替他疼?”
宫远徵抿紧嘴唇,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远徵。”芊羽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叫他的名字,“你知道角宫主为什么要把后山药圃的巡查交给金繁吗?”
“因为我不够好。”少年别开视线,声音闷闷的。
“不。”芊羽摇头,“是因为金繁需要恢复,而你需要时间——时间去做更重要的事。角宫主前日找我,问的是‘远徵刚通过试炼,哪些核心事务可以逐步移交给他’,而不是‘他能不能做好’。在他心里,你早就够格了。”
宫远徵怔怔地看着她。
“他只是不会说。”芊羽叹了口气,“就像你,明明担心他旧伤,却只会躲在这里拼命试药,想配出更好的疗伤药,而不是去问他一句‘哥,你疼不疼’。”
烛火摇曳,映着少年眼中翻涌的情绪。
许久,他低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那就别说。”芊羽微笑,“去做。”
宫远徵看着她,眼中渐渐有了光。
两日后,一个“巧合”发生了。
宫尚角去后山勘察一处新发现的矿脉——据报那里有疑似无锋活动的痕迹。他带了四名心腹侍卫,轻装简从,未惊动太多人。
行至半途,却在必经的峡谷处,遇到了同样“恰巧”在此采集稀有草药的宫远徵。
兄弟俩在狭窄的山道上迎面相遇,气氛一时凝滞。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退该进。
就在这尴尬时刻,异变突生——
两侧崖壁上,忽然射出数支淬毒的弩箭!箭矢破空,直取宫尚角要害!
“哥!”宫远徵脸色骤变,几乎是本能地扑上前,袖中短刃出鞘,叮叮当当格开三支箭,却仍有一支擦着他手臂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几乎同时,宫尚角已拔剑在手,身形如电,将弟弟护在身后,一剑荡开后续射来的箭矢。他目光冷厉如刀,扫视崖壁:“有埋伏,退!”
但退路已被堵死——后方山道上滚下巨石,轰然封住了来路。
崖顶传来冷笑:“宫尚角,宫远徵,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是埋伏已久的无锋杀手,足有八人,皆黑衣蒙面,手持利刃,从崖顶跃下,呈合围之势。
“护住远徵!”宫尚角低声下令,四名侍卫立即结成战阵,将宫远徵护在中心。
但宫远徵却推开侍卫,站到了兄长身侧。他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色却异常平静,右手已扣住了三枚淬毒的银针。
“我能战。”他说,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
宫尚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与他背靠背站立。
那是多年并肩作战形成的本能默契——无需言语,便知彼此的攻守范围、呼吸节奏、甚至下一个动作的意图。
战斗在瞬间爆发。
无锋杀手训练有素,招式狠辣,专攻要害。宫尚角剑法凌厉,如狂风暴雨,每一剑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宫远徵则灵动诡谲,毒针、药粉、短刃交替使用,专攻敌人视线盲区与关节薄弱处。
兄弟俩的配合天衣无缝。
当宫尚角一剑逼退正面三人时,宫远徵的毒针已悄无声息地封住了左右两侧杀手的退路;当宫远徵被两人围攻略显吃力时,宫尚角的剑已如游龙般袭来,替他解围。
更妙的是,宫远徵洒出的药粉,竟与宫尚角的剑气产生了奇异共鸣——药粉遇内力而燃,化作淡紫色的毒雾,将杀手们笼罩其中。那是他新研的“紫罗烟”,中者四肢麻痹,内力滞涩。
“屏息!”宫尚角低喝,剑势却未停,反而借着毒雾掩护,如鬼魅般穿梭,剑光过处,三名杀手应声倒地。
余下五人见势不妙,欲退。但宫远徵早已算准退路,袖中滑出几颗黑色药丸,弹射而出——
“轰!”
药丸落地即爆,炸开一团刺鼻的黄色烟雾。那是“蚀骨尘”,吸入者喉如刀割,短时间内丧失战力。
待烟雾散尽,八名杀手已全部倒下,或死或伤,再无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