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执事全招了。”宫远徵的声音冷了下来，“他确实是无锋的内应，三年前就被收买了。除了传递情报，他还负责在宫门水源中下一种慢性毒——无色无味，需连续服用三个月才会发作，中者内力渐失，五脏衰竭。”

芊羽心头一寒:“那宫门……”

“哥早有防备。”宫远徵舀起一勺粥，吹凉了递到她唇边，“半年前就暗中更换了核心区域的供水渠道，且每日都会抽样检验。孙执事下的毒，其实都被我们处理掉了。”

原来如此……宫尚角果然深谋远虑。

“那无锋那边……”

“玄木卫全灭，孙执事被捕，他们的计划已经败露。”宫远徵看着她，眼中终于有了笑意，“哥传回消息，前线战事顺利。无锋失去内应，又折了玄木卫，攻势已现颓势。最迟明日，应该就能击退他们。”

危机……解除了。

芊羽松了口气，靠回桶壁，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对了，我昏迷前……是不是……”

她迟疑地看向宫远徵。

宫远徵放下粥碗，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灵相显形，很多人都看见了。哥已经下令封口，但……恐怕瞒不住。”

果然。

芊羽苦笑。她本想藏拙，却还是在关键时刻暴露了最大的底牌。

“怕吗？”宫远徵轻声问。

芊羽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但……值得。”

为了保护他，为了保护这个她视为家的地方，暴露灵相，透支灵力，都是值得的。

宫远徵看着她，许久，忽然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几不可闻:

“笨蛋。”

芊羽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嗯，我是笨蛋。”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

风雪渐歇，远处的山峦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系统提示:主线危机“无锋进攻”初步解除。内奸孙执事落网。宿主灵相暴露，身份隐患升级。宫远徵情感羁绊深度强化，遗憾感知度增至60%。警告:宫门内部对宿主的关注度将急剧上升。】

药香氤氲中，两人静静相拥。

风暴暂歇，但更大的波澜，或许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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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庆功宴下的暗流

宫尚角凯旋的消息是在第三日清晨传来的。

无锋先锋部队在距离第一道防线三十里处遭遇伏击，折损过半，余部溃退。角宫侍卫长当场斩杀无锋此战的副统领，缴获兵械、毒药、密信无数。而宫门这边，伤亡不过数十，可谓大获全胜。

捷报如春风，一夜之间吹散了旧尘山谷里积压多日的阴霾。

各宫檐下挂起了庆功的红绸，厨房飘出炖肉和蒸糕的香气，连终日肃穆的角宫门前，都罕见地摆上了两盆开得正盛的冬梅。宫紫商更是张罗着要在商宫办一场“小小的庆功宴”，请四宫核心子弟都来热闹热闹。

“小芊羽一定要来！”她拉着芊羽的手，眼睛亮晶晶的，“你可是大功臣！要不是你帮忙改良连珠袖箭，前线兄弟哪能那么轻松破敌？还有啊，你抓内奸的事我都听说了，太厉害了！”

芊羽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是一回事，能做是另一回事！”宫紫商拍拍她的肩，“总之今晚酉时，商宫见！我让厨房准备了桂花酿，金繁偷偷藏了三年的好货！”

她风风火火地走了，留下满室馨香。

芊羽站在徵宫药房的窗前，望着外面难得放晴的天空，心头却并不轻松。

灵相显形的事，果然传开了。

虽然宫尚角第一时间下了封口令，但那天在药房目睹异象的侍卫、药师有十余人，人多口杂，总有些风言风语会漏出去。这两日她走在路上，能明显感觉到投来的目光变了——不再是好奇或友善，而是夹杂着敬畏、猜疑、甚至……恐惧。

对未知之物的恐惧。

“在想什么？”

宫远徵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端着一碗刚煎好的药走进来，药汤黑乎乎的，散发着浓郁的苦味。

“没什么。”芊羽转过身，接过药碗，眉头都不皱地一饮而尽。苦味在口中蔓延，她习惯性地想找蜜饯，宫远徵却已经将一颗桂花糖塞进她嘴里。

甜味冲淡了苦涩。

“今晚的庆功宴，”宫远徵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眉头微蹙，“你若不想去，我可以帮你推了。”

“要去。”芊羽含着糖，声音有些含糊，“紫商小姐那么热心，不去她会伤心的。而且……”

她顿了顿，轻声说:“越是躲着，别人越会猜疑。不如大大方方出现，让他们看个清楚——我还是那个会配药、会疗伤的芊羽，没什么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