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痊愈百姓自发带着自家粗粮野菜送来善堂道谢，跪在门口连连叩拜，称颂苏凌薇是活菩萨。

宫中皇后听闻药舍之事，送来大批御赐珍贵药材，还传口谕嘉奖苏凌薇心怀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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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暗访药材囤积窝点，揪出背后牟利奸商

时疫势头日渐平缓，临时药舍里痊愈的百姓一批批离开。

那日前来道谢的落魄书生姓林，大病初愈，手里捧着一篮自家种的青菜，跪在苏凌薇面前再三叩谢救命之恩。

闲谈之间，林书生叹了口气，无意吐露一桩秘事。

“夫人心善免费施药，可城外西郊一处废弃宅院，藏着大批稀缺防疫药材。前几日我途经那边，听见院内管事闲聊，说是特意囤起来，就等别处药材短缺，再高价倾销，大发灾荒横财。”

苏凌薇心头一沉。

方才稳住京城药价，她还以为所有药材商贩都安分下来，没想到还有人暗中囤货居奇。

若是日后再爆发疫病，这批人把持药材抬高天价，穷苦百姓依旧无药可医。

她轻声安抚林书生，赏赐银两让他安心回乡，转头立刻叫来沈砚辞，将这件事全盘告知。

沈砚辞面色一冷。

“趁灾囤积药材哄抬物价，乃是触犯律法的重罪，我派人直接带人查封宅院。”

“不可贸然行事。”苏凌薇摇头阻拦，“咱们没有实质证据，贸然上门只会打草惊蛇，对方提前转移药材，到时候反倒无从查证。不如我们乔装打扮，亲自去西郊暗访，摸清囤货数量、背后主事之人，再带人一网打尽。”

次日一早，二人换上寻常布衣，不带侯府标识，只带两名身手利落的护卫，装作外地收购草药的商人，赶往西郊废弃宅院。

宅院外围高墙紧闭，门口有壮汉轮流看守，寻常路人根本不准靠近。

苏凌薇走上前，摆出商人姿态，主动与守门搭话：“听闻此处存有大批珍稀草药，我从外地赶来大批量收购，可否通融引荐管事？”

守门汉子上下打量二人，眼神警惕，一口回绝：“这里不对外售卖药材，速速离开。”

苏凌薇见状，暗中示意护卫绕到宅院后方，翻墙潜入清点存货。

半个时辰后，护卫悄悄折返，低声禀报内情。

“院内十几间库房堆满艾草、黄连、防风等防疫刚需草药，堆积如山，粗略估算足够全城百姓用上数月。看管库房的下人闲聊时透露，这批药材是城中最大药行‘回春堂’东家暗中囤积。”

回春堂东家钱掌柜，平日里常出入各类权贵宴席，长袖善舞，不少王公贵族都与他有生意往来。

苏凌薇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难怪此前全城药材涨价，唯独回春堂暗地里源源不断往外散货，原来只是放出一小部分试探行情，真正的货全都藏在西郊。

摸清全部底细，沈砚辞立刻调动府衙捕快、一队府兵，将西郊宅院团团围住。

钱掌柜正在宅院核对账本，听见外面动静，慌忙想要销毁记录药材往来的账册，却被捕快当场拦下。

成堆药材、完整购销账本尽数查获，账本清晰记录，他早在时疫初起时，便四处低价买断各地草药，刻意封锁流通渠道，坐等漫天抬价。

人赃并获，钱掌柜再也无从抵赖，只能瘫坐在地上认罪。

消息传开，全城百姓群情激愤，纷纷上书官府，要求严惩黑心药商。

钱掌柜仗着平日结交不少官员，连夜派人给各家送去重金，托人前去官府说情，希望从轻处置，保住产业。

不少收了好处的官员接连前往府衙，为钱掌柜百般开脱。

知府左右为难，一时间迟迟无法下达判罚。

苏凌薇得知权贵说情一事，整理好西郊囤货物证、百姓联名诉状，亲自入宫面见陛下。

御书房内，她将厚厚一堆证物铺开，语气沉稳：“陛下，药材乃是百姓救命之物，商人囤积居奇，借疫病收割民脂民膏，若因权贵说情轻易宽恕，往后每逢天灾，都会有人效仿，受苦的永远是底层贫民。”

皇帝翻看账本与百姓诉状，龙颜大怒，当即下旨。

钱掌柜没收全部囤积药材与回春堂所有铺面，家产一半充公，用于各地药堂平价供给药材；流放三千里苦寒之地，终身不得回京经商；收受贿赂为其说情的官员，一律降职罚俸，彻查名下商铺产业。

收缴来的海量药材全数送入善堂药舍，分发给百姓，药价彻底稳定。

走出皇宫，沈砚辞等候在外，看向苏凌薇，满是赞许。

“别人只在乎人情脸面，唯有你一心惦记百姓安危，不肯给奸商半分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