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她凶名满京华(15)+番外
苏凌薇望向街边来往行人,轻轻开口:“商人逐利无可厚非,但不能拿人命换取钱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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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外戚垄断药材产地,暗中使绊阻挠药铺
钱掌柜被流放、回春堂尽数查封后,京城药材流通一时断层。
苏凌薇趁着空档,上书皇后与陛下,提议由官府牵头、民间郎中合伙,开设公办平价药铺,统一对接各地药农,省去中间商层层加价,常年以成本价售药,寻常百姓看病抓药不再被高价掣肘。
皇帝看过折子,十分认同,当即拨下一笔官银,交由苏凌薇全权督办此事。
消息很快传到外戚永宁王耳中。
永宁王妃是当今太后亲侄女,王府名下掌控南方大半草药山林,往年全靠垄断药材货源,高价供给京城各大药行,每年获利数万两白银。
一旦公办平价药铺落成,直接对接药农,绕开王府的药材渠道,王府长久以来的财源会直接受损。
永宁王夫妻二人坐在厅堂,面色阴沉。
永宁王妃捻着腕间玉镯,冷声道:“苏凌薇事事都要出头,先前善堂、赈灾、如今又插手药材生意,摆明了要断咱们王府财路,绝不能让那平价药铺开起来。”
永宁王沉吟片刻,眼底闪过算计:“不必直接与侯府硬碰硬,咱们从源头下手。南方所有药山归咱们管控,下令各地药农,不许把药材卖给京城公办药铺,但凡敢私下供货的药农,直接收回种植山林,断他们生计。”
除此之外,他又安排府中管事,带着银两奔赴京城各处零散药农,高价买断市面上流通的基础草药,让苏凌薇这边收不到足量药材,药铺无货可卖,自然只能不了了之。
两道指令连夜快马送往南方,短短五日便见效。
苏凌薇这边负责采买药材的管事日日登门禀报,满脸焦灼。
“夫人,如今怪事频发,原先合作的南方药农纷纷来信,说山林主人不准他们供货;城内小药农手里的甘草、艾草、黄连全被人高价收空,咱们出价再高,也收不上大批量药材,药铺库房眼看就要见底。”
苏凌薇指尖轻叩桌面,心中瞬间猜到根源。
如今能一手把持南方药材产地、有能力封锁货源的,唯有永宁王府外戚一脉。
晚桃气得攥紧帕子:“他们只为自家牟利,全然不顾全城百姓看病抓药,咱们直接入宫禀报陛下!”
“无凭无据前去告状,外戚一族根基深厚,太后也会从中调和,反倒落个内眷挑唆宗室君臣不和的口舌。”苏凌薇冷静思索片刻,定下对策,“分两路行事,一路派人南下南方药山,实地记录王府逼迫药农的证词、字据;另一路寻访城中散户药农,记下高价囤货的王府管事样貌,留存人证。”
沈砚辞知晓此事后,主动调拨心腹护卫,护送下人南下取证,又暗中吩咐城防兵留意市面上大肆收药的王府下人,不动声色记下所有线索。
短短十日,两路派出去的人先后返程,带回满满一叠证据。
南方药农联名诉状,写明永宁王府以收回山林为要挟,禁止向公办药铺供货,不少药农还按了手印;城内多名散户药农出面作证,指认是永宁王府管事上门买断全部草药,刻意制造药材短缺。
证据齐全,苏凌薇随沈砚辞一同入宫,将所有证词呈递御前。
皇帝翻阅完诉状,脸色沉了下来。
永宁王府仗着外戚身份垄断药材、挟私报复,只为一己私利阻碍惠民药铺开设,置全城百姓病痛于不顾,行径太过恶劣。
不多时内侍传召永宁王入宫对质。
永宁王起初还百般狡辩,声称是药农自愿不供货,直到皇帝甩出联名诉状与人证证词,所有遮掩尽数撕破,他才哑口无言,跪地请罪。
太后得知此事,虽有心偏袒娘家侄儿,可证据确凿,又是损害百姓民生的过错,也不便出言求情,只能沉默坐在一旁。
皇帝当庭降下旨意:
永宁王府名下所有药材山林,不得限制药农自由售卖,不准恶意囤积、哄抬草药价格;罚永宁王府一年俸禄,拿出五千两白银,补贴公办平价药铺采购药材,以此赔罪。
旨意下发,南方药农不再受管控,大批量草药源源不断运往京城,城内囤积的药材也尽数勒令平价放出。
公办药铺药材库房重新充盈,选址、修缮、郎中招募诸事稳步推进。
从皇宫返程马车内,沈砚辞看向身旁从容淡然的女子,轻声感慨:“连宗室外戚的私利你都敢直面揭穿,全京城也只有你,一心只站在百姓这边。”
苏凌薇掀开车帘,望着街头往来行人,淡淡一笑:“药材是救命之物,不该成为权贵敛财的工具,我不过是做分内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