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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太后暗设局刁难，借赏花宴步步打压

永宁王被罚银、药材山林禁令解除一事传到慈宁宫，太后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苏凌薇接连办成赈灾、善堂、平价药铺，朝野百姓交口称赞，连太子都时常登门求教，声望一日高过一日。沈家手握兵权，侯夫人又深得民心，长此以往，外戚一族的权势只会被步步压下。

当晚，太后单独召见永宁王妃入慈宁宫，屏退所有宫人，殿内只留她们二人。

永宁王妃一进门便垂泪诉苦：“姑母，那苏凌薇处处与咱们娘家作对，这次药材一事，王爷被罚俸又赔银子，族里人心里都憋着一口气。再任由她这般收拢人心，往后咱们外戚在京中哪里还有立足之地？”

太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眼底藏着阴翳，缓缓开口：“哀家自然知晓其中利害，沈砚辞兵权在身，苏凌薇又善笼络民心，若是不稍加制衡，恐生隐患。直接治罪无凭无据，反倒惹陛下反感，不如寻个合适场合，挫一挫她的风头。”

永宁王妃连忙追问对策，太后低声吩咐一番，王妃听完眼中闪过喜色，连连躬身领命。

三日后，太后下懿旨，在御花园举办宗室贵妇赏花宴，命京中所有一品至三品命妇尽数赴宴，特意点名苏凌薇必须到场。

宴席当日，各府夫人小姐齐聚御花园暖亭，皇后坐在侧位，太后端坐主位。

开席没多久，太后便有意无意提起公办药铺和善堂，话里话外敲打苏凌薇。

“侯夫人倒是热心民生，只是女子打理这些产业，频繁接触市井百姓，抛头露面，未免失了世家主母该有的端庄内敛。古往今来，内眷只需打理后宅，朝堂民生之事，自有文武百官操劳。”

话音落下，亭内瞬间安静，一众贵妇全都低下头，不敢出声。永宁王妃提前串通好的几名外戚夫人立刻附和。

“太后所言极是，妇人插手外头民生事务，确实不合规矩。”

“侯夫人才华出众，但守好侯府内宅才是本分，在外奔走实在不妥。”

几句言语句句针对苏凌薇，明着指责她不守女子本分，暗含指责她刻意博取美名、笼络人心。

皇后坐在一旁想要出言缓和，却被太后一个眼神拦住，只能暗自心急。

晚桃站在苏凌薇身后，紧紧攥住衣袖，满心愤懑，却不敢当众插话。

苏凌薇神色平静，起身从容行礼，声音清晰传遍暖亭，不卑不亢。

“回太后娘娘，臣妇从未刻意追逐虚名，所做一切只因百姓疾苦摆在眼前，无法坐视不理。”

“女子本分从不是困于深宅不问世事，若百姓无粮无药、流离失所，即便臣妇安居侯府锦衣玉食，心中也难安。百官打理朝堂政务，可民间细微疾苦总有顾及不到之处，臣妇只是补全疏漏，从未插手朝堂政令，何来逾矩一说？”

她顿了顿，目光坦然对上太后视线：“当初江南水灾，若无人主动捐献钱粮，不知多少灾民冻饿而亡；此次时疫，若不开设义诊药舍，贫寒百姓只能等死。行善济世不分男女，只求无愧于心、无愧苍生。”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少心中清明的世家夫人暗自点头，先前附和太后的外戚妇人哑口无言，再也找不到话反驳。

太后没料到苏凌薇敢当众直言辩驳，脸色愈发难看，一时找不到由头发难，只能冷着脸转移话题，气氛僵硬无比。

宴席中途，永宁王妃又按原定计策起身发难。

“侯夫人耗费大量私产搭建善堂药铺，开销巨大，单凭嫁妆如何支撑？莫不是借着行善之名，收受各家贿赂，暗中敛财？”

这话凭空捏造，恶意十足，摆明了当众污蔑。

苏凌薇不慌不忙，命随行管事将随身携带的全年收支台账、各家捐赠签收单据、药材采购票据全部呈上，交由皇后与几位公正老夫人一同查验。

“所有捐助银两、物资单独登记，分文不经过臣妇私库，善堂药铺每日支出全部公示，宫中、府衙皆有备份账目，随时可查。臣妇不仅不曾敛财，反倒年年补贴大批私银，诸位可仔细核对。”

众人轮流翻看账簿，每一笔收支清清楚楚，毫无猫腻。永宁王妃凭空污蔑，反倒落了个心胸狭隘、无端构陷的难堪处境，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太后见接连两招都没能打压住苏凌薇，反倒让她凭坦荡格局赢得众人认同，心中怒火更盛，却碍于在场众人，不便当场发作，只能草草结束赏花宴。

散宴离去，皇后悄悄拉住苏凌薇，低声宽慰：“今日太后有心刁难，委屈你了，你心怀百姓并无过错，本宫心中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