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此人恐怕是镇北侯那边派来打探消息的，速速将其拿下！”

数名打手立刻围堵账房门口，手持棍棒打算将苏凌薇扣押下来。账房管事见状脸色大变，急忙招呼人手合围。

苏凌薇临危不乱，依靠灵巧身法躲开迎面打来的棍棒，朝着江岸方向且战且退。守在外面的晚桃见到变故，立刻吹响事先约定好的哨声。潜藏在码头四周暗处的十余名心腹护卫闻声出动，迅速集结过来护住二人。

数百名家丁簇拥上前阻拦，码头场面顿时一片混乱。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时，一阵整齐的甲胄脚步声由远及近响起。

沈砚辞早已接到信号，带领一队官兵赶到漕运码头。官兵列阵戒备，将所有作乱的张家家丁团团围住。

张家主事匆匆赶来，依旧故作强硬狡辩：“侯爷不分青红皂白带兵围堵漕运重地，未免太过武断！我张家看守码头乃是分内之事，何来罪责一说？”

苏凌薇从怀中取出三本账册当众展开，账面上清清楚楚记录着每一批赈灾粮银的去向：哪些分给了周知府，哪些划入漕运衙门各级官吏腰包，剩下大批量粮草存入张家私库，一笔一笔一目了然。同时被扣押在江心的粮船也被官兵接管，船上押运官当场出面作证，直指张家强行扣船截粮。

铁证摆在所有人面前，码头一众苦力亲眼目睹真相，积压许久的怨气彻底爆发，纷纷站出来控诉张家常年压榨劳工、垄断水运、囤积居奇的种种恶行。

张家主事面如死灰，再也无从辩驳。沈砚辞当即下令，查封张家所有码头库房、商铺宅院，将张家一干主事之人尽数收押候审。

三大世家之首轰然倒塌，一旁观望的盐商李家、地产王家惶恐不安，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二人连忙私下碰面商讨对策，一边打算交出部分财物求饶，一边暗中互通书信，想要联络朝中旧友为自己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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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假意献粮藏祸心，顺藤揪出整条链

张家彻底倒台之后，江州城内人心震动。盐商李家、田地王家两大世家终日坐立难安，连夜碰头商议对策。

李家主沉吟许久，定下一套两面逢源的计策：“如今镇北侯手握实证，行事雷厉风行，硬碰硬我们只会落得和张家一样的下场。不如我们主动捐献粮草银两，摆出一心为民赈灾的模样，博取侯爷好感。再暗中联络周知府，把所有贪墨罪责全部甩给已经被关押的张家，只要我们身上干干净净，便可安然无恙。”

王家主连连点头赞同，二人一拍即合。

第二日一早，李、王两家亲自带队前往行馆拜见沈砚辞。两车粮草、数千两白银摆放在行馆门前，二人态度恭顺无比，满口皆是心系灾民、愿为江州出力的说辞，还主动上交自家一部分囤积粮食，看上去一副诚心悔过的模样。

周知府也紧随其后赶来，不断夸赞两家深明大义，将此前赈灾钱粮亏空一事尽数归咎于张家仗势欺人、私自截扣官府物资，声称自己一直被张家蒙蔽，丝毫不知情。

三人一唱一和，想要将过往所有龌龊一笔勾销。

沈砚辞面上不动声色，暂且收下捐献物资，假意嘉奖几句，将三人打发离开。待到众人走远，苏凌薇才缓缓开口：“他们这番表演看似诚意十足，实则漏洞百出。张家独吞钱粮根本不可能做到，账册之上明明留有知府、李王两家分赃的痕迹。眼下他们急于洗白自己，恰恰说明内心慌乱。”

“我们该如何拆穿他们的伪装？”

“不必主动发难。”苏凌薇微微一笑，娓娓道出谋划，“周知府想要把罪责全部推死在张家身上，必然会私下销毁自己经手的所有凭证。李、王两家担心官府彻查家底，定会转移名下暗藏的田产、私库粮食。我们只需要安排人手分头紧盯三处地方：知府衙门的书房库房、李家盐仓据点、王家郊外隐秘田庄，坐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即可。”

沈砚辞当即调派暗卫分头监视。

不出半日，暗卫便陆续传回消息。

周知府深夜在书房焚烧往来信件、收支账本；李家连夜将大批私盐、存粮运往城外别院藏匿；王家则忙着将连片的隐秘田产过户到旁支远亲名下，以此躲避清查。

更为关键的是，暗卫截获一封由周知府写给朝中靠山的密信。信中大肆诋毁镇北侯在江州小题大做、扰乱地方秩序，请求京中旧友从中斡旋施压，逼迫沈砚辞草草结案回京。

所有证据全部集齐，收网时机已然成熟。

沈砚辞传令调集府兵，兵分三路同步行动：一路包围知府衙门，控制周知府；一路查封李家各处盐仓与别院；一路前往王家郊外田庄查抄隐匿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