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看着她，过了几秒，他说：“我帮你。”

沈念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帮？”

“我以前写过程序，”林屿说，“织梦的防火墙我打过几个补丁。虽然现在不记得那些代码了，但如果需要拦截什么东西，我可以试试。”

沈念看着他，想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楼下的街道很黑，没有车，没有人。再远一点，能看到远处城区的灯光，像一片星星点点的海。

林屿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也看着窗外。

“你说，等这些事都结束了，你想做什么？”他问。

沈念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想，然后说：“开一个诊所。”

“什么诊所？”

“记忆诊所。”她说，“帮那些被格式化的人找回自己。”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听起来还挺适合你的。”

沈念没说话。她把窗帘放下来，转过身，拿过桌上的手机，又看了一眼。

热搜上，“织梦科技”这个词条还挂在那里。点进去，第一条是某大V发的：“这件事如果坐实了，织梦科技干的就不是科研了，是反人类。”

沈念把这条微博截图，发给老K。

老K秒回：“第三批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什么时候放？”

“明天早上八点。”沈念说，“让他们公关部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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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引爆

凌晨三点，城东那家网吧的角落里，沈念和林屿挤在最后一排的隔间里。

网吧空调开得很低，冷气从头顶吹下来，沈念手指冻得有点僵，但她没停。备用手机连接着秦厉给的匿名代理服务器，进度条正在缓慢地往前走。

第二批证据正在上传。

方鸣签字的NM-001格式化记录、小鱼等七个服务器的完整档案、孟庆儒和陈建民在电话里讨论“如果沈念恢复记忆怎么办”的那段加密通话录音。

沈念把所有文件打包，哈希值先刻进区块链，再点发送。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的时候，她吐了口气。

“传完了。”她说。

林屿坐在旁边，盯着自己手机屏幕。他从刚才开始就在刷新各种账号，手指不停往下划。

三分钟，没有任何变化。

五分钟，热搜榜上还是那几个娱乐圈新闻。

林屿抬头看她：“没动静。”

沈念没说话。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后脑勺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发白的日光灯。

“要给时间发酵。”她说，“这个点大家都在睡觉。”

林屿又刷了一下。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有了。”

沈念坐起来，把头凑过去。

微博热搜榜最下面，飘着一个词条——“织梦NM-001”。点进去，第一条是一个营销号发的截图，是她上传的那份格式化记录的第一页。

评论已经炸了。

“这排版像真的……”

“方鸣是谁？有人扒一下吗？”

“等等，NM-001是编号？这个编号的意思是，不止一个人？”

沈念翻了几条评论，放下手机。

林屿还在刷，手指没停过。她看到他睫毛微微抖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

过了大概十分钟，第二条热搜上来了——“织梦科技 记忆格式化”。

又过了一会，第三条——“孟庆儒 通话录音”。

沈念拿起手机，翻了一下这三条热搜下的评论。增长速度很快，每分钟增加几百条。凌晨的互联网，居然还没睡的人不少。

“你怎么知道这个点放最有效？”林屿问。

沈念想了想：“白天发容易被公关直接压掉，半夜发，他们公关团队在睡觉，没有人删帖，等天亮的时候，已经传遍了。”

林屿点了点头，然后说：“你饿不饿？”

沈念愣了一下：“不饿。”

“你昨晚就没怎么吃。”林屿站起来，“那边有卖关东煮的，我去买。”

沈念想叫住他，但他已经走远了。

她一个人坐在隔间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热搜又涨了一条——“织梦科技股价”。点进去，第一条是财经号发的：“受负面消息影响，织梦科技盘前跌幅已超12%。”

沈念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

12%这个数字让她胃里紧了一下。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

林屿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两杯关东煮，还有两瓶矿泉水。他把一杯关东煮放在沈念面前，把矿泉水放在杯子旁边。

“吃吧。”他说。

沈念接过杯子，低头喝了一口汤。汤是热的，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身体都暖和了一点。

她喝了几口汤，然后把手机翻过来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