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又嗯了一声。

林屿没有再念了，把手机放在桌上，低头吃油条。

过了一会儿，柜台上的小电视开始滚动新闻。主持人播报的声音传过来：“本台消息，知名脑科学企业织梦科技近日深陷舆论风波，公司股价开盘后暴跌，截至发稿跌幅已超过20%。公司方面早间发布声明，称网传文件系伪造，已向公安机关报案……”

早餐店里几个正在喝粥的客人，抬头看了一眼电视。

有人嘀咕了一句：“织梦科技哎，以前听起来那么牛，怎么突然就出事了。”

他旁边的人接了一句：“听说是拿活人做实验。”

“真的假的？”

“网上都是这么说的，估计是真的，不然股价能跌成这样？”

沈念低头喝了一口豆浆，没有抬头。

林屿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们吃完早餐，走出早餐店，站在路边。

太阳已经升得挺高了，路上的人车都多了起来。上班的赶着去上班，买菜的拎着袋子进菜市场，一切都像平时的样子。

沈念站在路口，掏出手机，又刷了一下。

“织梦科技”这个词条还挂在热搜上，但是已经降到第三十几位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热搜——“织梦科技 创始人孟庆儒 失联”。

沈念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她点进去，看到第一条是一个财经媒体发的：“据消息人士透露，织梦科技创始人兼CEO孟庆儒自今早起失联，公司内部无法与其取得联系。另传，原定于今日上午召开的高层紧急会议已被取消。”

评论数已经破万了。

沈念看了几秒，把手机收起来。

林屿站在她旁边，也看到了那条新闻。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站在路边，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织梦科技总部大楼的方向。那个红蓝相间的logo在阳光下静静地亮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说：“他真的跑了。”

然后又轻声说了一句：“他慌了。”

林屿站在她旁边，看着她。

她攥着手机，正要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是老K。

沈念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老K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几乎是压着声音在说：“你在哪？”

“在城东，刚吃完早饭。”

“你别动，我现在过去。”老K说，“出事了，我刚才收到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孟庆儒的私人飞机，今天凌晨四点，从城东机场起飞了。”

沈念握着手机，手指收紧了一点。

“他去哪了？”

“新加坡。”老K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走之前，给他的人留了一句话。”

老K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他说，让下面的人把NM-001的所有数据全部销毁。所有备份，全部删干净。”

沈念站在路边，阳光照在她脸上，但她觉得后背很凉。

林屿看到她脸色变了，没有问怎么了，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旁边。

电话里，老K继续说：“你现在很危险。织梦科技的人知道那些数据是你放的，如果孟庆儒下了销毁命令，他们不会放过你。”

沈念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然后她听到自己说了一句话：

“那就让他删了试试。”

她挂掉电话，转头看着林屿。

林屿也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把手里的手机握紧了，然后说：“走。”

“去哪？”

“找个安全的地方。”沈念说，“然后放第三批。”

她说着，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织梦大厦楼顶。

楼顶那架直升机的旋翼，正在转动。

更远的地方，天空很蓝，连云都没有。

沈念没有再看，转身往巷子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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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舆论反击

沈念挂掉老K的电话，手指还攥着手机，指节有点发白。

林屿站在旁边，看着她。“他真跑了？”

“私人飞机，凌晨四点，新加坡。”沈念把手机塞进口袋，“孟庆儒这是要跑路。”

林屿没说话，掏出自己的手机刷了一下。热搜上还挂着“织梦科技孟庆儒失联”的词条，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也太快了，”林屿说，“昨晚还在发声明，今天人就没了。”

“正常，”沈念说，“他这种人，早准备好退路了。”

她站在路边，眯着眼睛看了看远处的天空。天已经全亮了，太阳照在对面楼的玻璃窗上，反光刺眼。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屿问。

沈念想了想：“等。”

“等什么？”

“等织梦公关出招。”沈念说，“孟庆儒跑了，但他们不会就这么认输。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她说着，走到路边的台阶上坐下。林屿也跟着坐下，两个人就蹲在路边的阴凉处，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