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录音里方鸣也说话了。所以方鸣从三年前就知道这件事了，他居然还一直装作只是沈念的主治医生。”

沈念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方鸣。这个名字让她想起什么。

她退出这个页面，又刷了一下热搜榜，看到一个新的词条正在往上爬——“方鸣 织梦科技 录音”。

点进去，第一条是一个网友发的截图，是她之前放出去的那份格式化记录，上面有方鸣的签名。

“刚才那个录音里，方鸣说了‘但她的记忆恢复能力太强了，已经被格式化过三次’。所以这份格式化记录是真的，方鸣真的签过字，这个锤已经实了。”

沈念看完，把手机放在桌上，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网吧的风扇在头顶嗡嗡地转。

隔间里很安静，只有键盘声和林屿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老K发了一条消息：“录音是你放的？”

沈念睁开眼，打了两个字：“是。”

老K：“干得漂亮。织梦公关部现在已经乱了，我刚才收到消息，他们原本准备明天早上发第四轮声明，现在全部撤回了。总监在办公室摔了手机。”

沈念看着这条消息，没有回复。

老K又发了一条：“孟庆儒的律师刚才联系了织梦的董事会，说要紧急磋商。有人怀疑他准备跑路了。”

沈念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他跑不了。”

老K：“为什么？”

沈念：“机场已经有人盯上了。我通知了专案组。”

老K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你什么时候联系的？”

沈念：“前天。通过秦厉的通道，匿名举报的。”

老K没有再回复。

沈念把手机放回桌上，看了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十二分。

她站起来，走到网吧门口，推开玻璃门，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夜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街对面烧烤摊的孜然味。路灯还亮着，街上有几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看到有人出来，警惕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翻垃圾。

沈念站在门口，吹了一会儿风。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一条热搜推送：“织梦科技CEO孟庆儒被曝已预订今晨出境航班。”

她点进去，看到这条新闻的发布时间是一分钟之前。

评论区已经炸了。

“跑路了？”

“坐实了坐实了，不是跑路为什么要跑？”

“@中国警方在线 赶紧抓人啊！”

沈念看完，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没有再刷。她知道这件事已经不需要她再推了。

孟庆儒的录音是她放的。

舆论已经开始发酵。

专案组已经在查。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她站在网吧门口，看着远处路灯照亮的街道，看着偶尔驶过的出租车，看着垃圾桶旁边的流浪猫。

风吹过来，吹起她的头发。

她站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等她回到隔间的时候，林屿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上，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看到她进来，抬起头：“我刚才看到热搜了。录音是你放的？”

沈念点了点头。

林屿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划了几下，然后抬起头：“评论区已经全反转了。之前那些帮织梦说话的账号，现在全部沉默了。”

沈念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正常。录音是真的，他们没法洗。”

隔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林屿说：“我刚才刷到一条评论，说方鸣已经不在安和记忆中心坐诊了，今天临时请了假。”

沈念睁开眼，看着林屿。

林屿接着说：“他可能也准备跑路了。”

沈念想了想，摇了摇头：“他不会管的。方鸣这种人，给自己留了无数条后路。他肯定早就准备好出逃计划了。”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沈念说，“跑了就跑了。但只要我们手里还有证据，他就跑不远。”

林屿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手机，又划了几下，然后说：“又有新热搜了。专案组刚才发了一个通告，说已介入调查织梦科技非法人体实验案。”

沈念掏出自己的手机，刷了一下，看到专案组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置顶微博：

“针对近期网络举报织梦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人体实验一事，我局已正式立案侦查。目前，专案组已查封织梦科技总部服务器，提取相关数据，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评论区已经破百万了。

沈念看了几秒，退出页面。

林屿坐在床上，看着她：“你已经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