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沈念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林屿旁边。窗外，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来，但天空已经从深蓝变成浅蓝，然后变成橙红色。

她站在那里，看着远处城市的天际线慢慢亮起来。

她突然想起老K说的那句话。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不想再假装没看见。

她又想到姜晚母亲的账号发的那条评论。

谢谢你们。我女儿终于可以回家了。

她靠在窗框上，没有说话。

林屿在旁边问：“你现在在想什么？”

沈念想了想，说：“我在想，那些‘服务器’，他们现在在哪里。有没有人告诉他们，已经结束了。”

林屿没有说话。

沈念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拿起手机，打开加密通道。

老K还在线。

她打了一行字：“帮我查一件事。”

老K回：“什么事？”

沈念：“小鱼现在在哪？”

老K沉默了一会儿，回了一句：“我查查。”

沈念放下手机，等着。

窗外，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阳光照在窗户上，照在网吧隔间的桌面上。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老K回了一条消息：“小鱼还在织梦大厦。今天早上被专案组的人接到了临时安置点。”

沈念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地址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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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风起之前

凌晨两点，网吧隔间。

沈念盯着手机屏幕，看到警方专案组的官方通告跳出来。她看完整条推送，关掉页面，把手机递给老K。

老K接过去，低头看了很久。

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胡子拉碴的，眼睛下面两团黑。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几行字，反复划拉，像在确认什么。

沈念靠在椅背上，等他看完。

过了大概一分钟，老K抬起头，把手机还给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孟庆儒订了明天凌晨的飞机。”

沈念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哪条航线？”

老K调出秦厉提供的机场信息，把手机转过来给她看——城东私人停机坪，湾流G650，目的地新加坡。

沈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伸出手，把航线编码一个一个压进掌侧肌肉。她用拇指指腹在掌心划了两遍，确认自己记牢了，才把手放下来。

“凌晨一点？”

“一点。提前两小时到机场。”老K看着她，“你打算怎么拦？”

沈念想了想，没有回答。她把航线编码记进舌底肌肉，然后站起来，拿起背包。

“我得走了。”

老K没动，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你现在去机场？”

“嗯。”

“他身边有保镖。”

“我知道。”

“私人停机坪的安保系统是织梦科技自己装的，用的是他们自己的面部识别。”

沈念站住，回过身看他：“你连这个都知道？”

老K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给她：“里面有停机坪的安保布局，还有一架备用无人机的遥控程序。秦厉给的。”

沈念接住U盘，攥在手里。

老K低着头，没有看她：“我不是英雄。但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我不能让你最后一脚踩空。”

沈念看着他，没有说谢谢。她把U盘装进外套内袋，转身走了。

网吧门口，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沈念站在台阶上，从口袋里掏出备用手机，给林屿发了一条消息：“我出去一趟。”

林屿秒回：“去哪？”

沈念想了想，打了两个字：“机场。”

林屿没有再问。过了大概十秒，回了一句：“注意安全。”

沈念把手机放回口袋，开始往公交站台的方向走。

路灯昏黄，街上没什么人。只有一只流浪猫蹲在垃圾桶旁边，看到她走过来，警惕地竖起尾巴，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跑掉了。

沈念走到公交站台，看了一眼站牌。最早一班去城东的公交车是凌晨四点。她掏出手机，叫了一辆网约车。

等了大概十分钟，车来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后排，司机是个中年人，戴着蓝牙耳机，正在听什么音频节目。看到沈念上车，头也没回：“尾号？”

“1703。”

司机在导航上输了一下，然后踩下油门。

车驶入主干道，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街边的店铺全关了门，只有24小时便利店的灯光还亮着，白惨惨的。

沈念靠在后排座椅上，从外套内袋里掏出U盘，对着车窗外的灯光看了看。一个很普通的黑色U盘，没什么特别的标识。

她没有插入手机查看——车里的环境不安全，老K给的东西，要么有用，要么是陷阱。但在到达机场之前，她不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