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小米熬得浓稠，入口即化。

她夹了一根咸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林屿也坐下来，开始喝粥。

过了一会儿，他抬头问：“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沈念想了想：“小鱼下周才来。上午去菜市场买菜，下午可能去那家网吧看看。”

“去网吧干嘛？”

“查点资料。”沈念说，“赵雪的事。她哥说她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想先看看她的档案。”

“那个织梦科技NM-009？”

“嗯。”

林屿点了点头：“那你查完了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干嘛？”

“我也去看看。”林屿说，“反正我也没啥事。”

沈念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喝完了碗里的粥，把碗放下。

“行。到时候叫你。”

林屿点了点头，继续喝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上，落在他们面前的白粥上。

简单，普通。

沈念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菜市场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卖肉的大叔在叫卖，卖菜的老太太在跟人讨价还价。

一只鸟从窗外飞过，落在那棵树上，叫了几声。

沈念看着那个画面，嘴角动了一下。

她站起来，把碗收进水池里，拧开水龙头。

水流声哗哗的。

林屿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碗里还没喝完呢。”

“等你喝完了自己洗。”

“行吧。”

沈念洗完手，擦干。

她走到桌前，拉开抽屉，打开那台便携终端。

屏幕亮起。

B面核心区的数据清单又出现了。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B面核心区碎片数据量已超过阈值。为提高系统运行效率，建议清理部分低频碎片。”

沈念看了一眼，关掉了提示。

她把终端合上，放回抽屉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她面前拉出一道亮条。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些碎片还在。

钢琴曲的旋律在指尖回荡，法语单词在舌根残留，关节锁技在掌侧肌肉里蛰伏。

它们没有消失。

但她也不再害怕它们了。

沈念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风吹进来，带着菜市场和阳光的味道。

林屿从厨房探出头：“你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沈念想了想：“昨天买的排骨还有吗？”

“有。”

“那就再炖一次。”

“行。”

林屿缩回厨房。

沈念靠在窗框上，看着楼下那条热闹的街道。

楼下那只黄狗蹲在台阶上，尾巴摇了两下。

她看着那个画面，嘴角动了一下。

普通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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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终章

几年后。

六月的傍晚，沈念坐在诊所的桌前，翻看今天的就诊记录。

窗外那条街还是老样子，卖肉的大叔换成了他儿子，嗓门一样大。卖菜的老太太前年不在了，摊位现在是她的孙女在打理。那只黄狗去年走的，沈念把它埋在楼下的花坛边上。现在蹲在台阶上的是一只小黑狗，黄狗的儿子，尾巴摇起来一模一样。

林屿从厨房探出头：“排骨汤炖好了，过来尝尝咸淡。”

沈念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拿起勺子喝了一口。

“刚好。”

“那就开饭。”

两个人坐到小桌子前。

桌上的菜跟几年前一模一样，排骨汤，炒青菜，两碗米饭。林屿的头发短了些，鬓角有了几根白的。沈念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表情，说话的方式也没变。

林屿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今天下午小鱼要来？”

“嗯。最后一次复诊。”

“她妈妈今天能认全了吗？”

沈念想了想：“上周来的时候认了七成。今天应该能全认出来。”

林屿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沈念洗碗。林屿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那条街。阳光很亮，照得地面发白。那只小黑狗追着一个小孩跑过去，尾巴摇得飞快。

“对了，”林屿回过头，“上午有个电话找你。”

“谁？”

“姓赵，说是你以前帮过她。”

沈念想了想：“赵雪？”

“对，就是那个。她说下个月结婚，想请你去。”

“去不了。”

林屿笑了：“你怎么还这样。人家请你吃饭，你去一下怎么了？”

沈念擦了擦手：“太远了。在哪个城市？”

“就在隔壁市，高铁一个小时。”

沈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再说吧。”

林屿没再追问。

下午两点，门被推开了。风铃响了一声。

小鱼走进来。她今年十二岁了，长高了一大截，扎着马尾辫，穿着一件蓝色的校服外套。她手里没抱着洋娃娃了，那个娃娃两年前就收进了柜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