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得越多，就越明白这条路有多难走。

但她也知道，知道，是砸墙的第一步。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停在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开了。

周姨走进来，走到床边。

沈念闭着眼，呼吸均匀。

她能感觉到周姨在看她，看了很久。

然后周姨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

动作很轻，很温柔。

像真的妈妈一样。

沈念闭着眼，一动不动。

直到周姨转身出去，轻轻带上门。

脚步声远去。

沈念睁开眼。

黑暗里，她的眼睛很亮。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的目标又多了一个。

不仅要逃出去，不仅要毁掉系统。

还要想办法，在那堵舆论高墙上，凿出第一道裂缝。

窗外传来一声鸟叫。

夜还很长。

沈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无声地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

是一个决定。

决定跟那堵墙，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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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暴露的轨迹

门轻轻合上。

脚步声在走廊里远去，下楼。

沈念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刚才太险了。

反追踪警报一响，周姨就冲上来了。还好她手快，提前开了钢琴教程页面。

但周姨刚才看她的眼神不对。

不是平时那种“妈妈看你”的温和眼神，是那种……审视，评估，像在检查一件商品有没有瑕疵。

沈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她知道，从今天开始，游戏难度又升级了。

不只是水下挣扎，卧室伪装，浴室刻字。

还多了网络监控，反追踪警报，还有周姨那种越来越深的怀疑。

她得小心点。

非常小心。

第二天早餐。

沈念下楼，周姨和陈建民已经坐在餐桌边了。

煎蛋，牛奶，面包。

“念念，快来。”周姨对她笑，笑容和平时一样温暖。

沈念走过去坐下。

“谢谢妈。”

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舌根肌肉无声地动了一下。

绝。不。认。输。

“昨晚睡得好吗？”陈建民突然开口，眼睛盯着手里的报纸。

沈念抬起头。

“挺好的。”她说，“就是做了个梦，梦到在弹钢琴。”

她说“弹钢琴”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真的只是做了个普通的梦。

陈建民翻了一页报纸，没说话。

周姨给沈念夹了个煎蛋。

“多吃点。今天妈要去公司开个会，中午你自己热饭吃。”

“好。”沈念点头。

她知道机会来了。

周姨不在家。

陈建民一般上午也会出门。

她可以再去书房试试。

早餐吃完，周姨收拾碗筷，陈建民拎着公文包出门了。

“念念，妈走了啊。”周姨在门口换鞋。

“妈路上小心。”沈念站在楼梯口挥手。

门关上。

家里就剩她一个人。

沈念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

确认外面没有车子的声音了。

她转身，上楼。

没有去自己的房间。

她直接走到书房门口。

锁着。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把备用钥匙——上次从周姨钥匙串上摸来的，一直没还回去。

插进去，转动。

咔哒。

门开了。

沈念走进去，反手关上门。

书房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光线昏暗。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

屏幕亮起，要求输入密码。

她试了几个简单的。

都不对。

她深吸一口气。

手指放在键盘上。

这次她不试生日了。

她试着输入昨天记住的那串东西。

`sudo systemctl status memory_bank_v2.service`

不对。

她又试了`ssh [email protected] -p 2222`。

不对。

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敲了另一串字符。

不是命令。

是那个授权码。

“我爱我的爸爸妈妈”。

她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进去。

回车。

屏幕闪了一下。

进去了。

沈念心脏猛地一跳。

成功了。

她用那个授权码，打开了陈建民的书房电脑。

桌面很干净，几个文件夹，一个神经元模型的图标。

她点开那个图标。

界面弹出来，蓝色的背景，白色的曲线在跳动。

NM-001的脑电波实时监控。

她看着那条曲线，平稳，规律，像心跳一样。

这是她。

此时此刻，坐在这里的她。

沈念移开目光，点开浏览器。

这次她不搜“织梦科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