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搜了点别的。

“记忆银行 法律风险”。

“脑科学实验 伦理争议”。

“神经接口 隐私泄露”。

页面跳出来一些文章，零零散散的，没有织梦科技那种铺天盖地的正面报道。

她快速浏览，手指在鼠标上滑动。

突然，她看到一个链接。

标题是：“匿名爆料：我在‘记忆银行’项目中的三年——那些被删除的实验记录”。

沈念点进去。

页面加载，有点慢。

然后——

屏幕黑了。

不是关机的黑，是那种突然断电的黑。

沈念愣了一下。

下一秒，刺耳的警报声从电脑音箱里炸出来。

哔——哔——哔——

声音很大，尖锐得像要刺穿耳膜。

沈念手忙脚乱地去按电源键。

没用。

警报还在响。

她站起来，直接把电源线拔了。

屏幕彻底黑了。

警报停了。

书房里一片死寂。

沈念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根电源线，心脏咚咚咚地撞着肋骨。

完了。

触发反追踪了。

不是上次那种温和的警告。

是直接黑屏，警报。

她刚才点开的那个链接，肯定有问题。

那个链接本身可能就是陷阱。

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

沈念瞳孔一缩。

陈建民？

他不是出门了吗？

她迅速把电源线插回去，把椅子推回原位，转身就往门口走。

手刚碰到门把手，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陈建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没什么表情。

“念念？”他开口，声音很平，“你在书房干什么？”

沈念后退一步，脸上挤出一点惊讶。

“爸？你不是出门了吗？”

“忘拿东西了。”陈建民走进来，目光扫过书桌，“你怎么在这儿？”

“我……我想找本书看。”沈念说，声音有点慌，但努力稳住，“妈说书房里有我以前的书，我就来看看。”

陈建民没说话。

他走到书桌前，看了眼电脑。

黑屏。

他伸手按了下电源键。

屏幕亮了，要求输入密码。

“你开机了？”他问，声音还是很平。

“没有啊。”沈念摇头，“我一进来电脑就是关着的。”

陈建民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弯腰，摸了摸主机箱。

热的。

沈念心里一沉。

陈建民直起身，没拆穿她。

“出去吧。”他说，“书房里东西多，别乱动。”

“知道了爸。”沈念低头，从他身边走过，出了书房。

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

心脏还在狂跳。

陈建民摸到主机箱是热的。

他知道她开机了。

但他没当场拆穿。

为什么？

沈念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陈建民的车还停在门口。

他没走。

他在等什么？

当晚，沈念照常吃饭，照常喝牛奶，照常对周姨笑。

周姨看起来和平时一样，问她白天在家干什么，她说看了会儿电视，睡了会儿午觉。

一切正常。

正常得让人心慌。

深夜。

沈念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假装睡着。

她在等。

等酥麻感爬上来，等意识被往下按。

但今晚，酥麻感没来。

来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很重，很快。

停在门口。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门被猛地推开。

沈念睁开眼，坐起来。

周姨站在门口，没开灯，走廊的光从她背后照进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她手里没端牛奶。

她直接走进来，走到沈念床边。

“念念。”周姨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白天用书房电脑了？”

沈念心里一紧，但脸上还是懵懂的表情。

“妈？你说什么？”

“别装了。”周姨弯腰，一把掀开沈念的被子，“陈建民都告诉我了。主机箱是热的。你开机了。”

沈念往后缩了缩，声音带着哭腔。

“妈，我真没有……我就是进去找本书，电脑自己就响了，吓死我了……”

“自己响了？”周姨冷笑，“警报是你触发的。你点了不该点的链接。”

沈念不说话了。

她知道装不下去了。

周姨转身，走到沈念的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台粉色笔记本电脑——周姨给她追剧用的，平时放在她房间里。

周姨开机，输入密码。

屏幕亮起。

她点开浏览器，查看历史记录。

沈念坐在床上，看着她的背影。

历史记录是空的。

沈念早就清除了。

周姨没停。

她点开浏览器的开发者工具，调出网络日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