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早的“织梦＝敌人”到最新的“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每一行都是她的路标。

她用指甲在最下面一行新刻了一句话：“评估通过后，接单量翻倍。”

刻完，她站起来，关上水龙头。

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沈念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天花板还是白色的。

她闭上眼，等着明天的评估。

她知道自己能过。

因为她已经学会了怎么让系统满意，让方鸣满意，让所有人都满意。

但她也知道，满意只是表面的。

在她满意的面具下面，还有一张更冷酷的脸。

那张脸正在黑暗中睁开眼睛，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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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猎物入网

深夜两点。

沈念躺了快四个小时没睡着。不是失眠，是她在等。

B面核心区里设置了触发程序，只要特定类型的租客上线，就会自动激活。她要等的是那个代号“幽灵”的商业间谍。

之前她只是被动接收碎片，这次她要主动干一票大的。

凌晨两点十三分，触发程序亮了。

沈念感觉自己被载入。一股陌生的意识顺着系统的通道挤进她的大脑，像一条滑溜溜的蛇钻进来。和之前那些租客都不一样——这个人没有留下任何情感碎片，全是数据和代码。

商业间谍。

她的B面核心区开始接收数据流。

一串串加密代码顺着她的海马体传输进来，像是有人在她的脑子里建了一个临时数据通道。沈念在水下睁着眼睛，看着那些代码从A面流过去。

她之前在程序员租客那里学到的技能开始起作用了。

她能看出来，这不是普通的记忆体验。这个人在利用她的海马体当传输中介。那些代码不是让她体验的，是借她的脑子过一遍，传到别的地方去。

沈念在水底下冷笑了一下。

等的就是你。

她激活了在B面核心区里埋了很久的拦截程序。那套程序是她从程序员租客的碎片里抠出来的，改了十几次，又用老K留下的授权码测试过三次。

她不确定能不能成功。

代码流经过B面边缘的时候，拦截程序弹出来，像一张网兜住了那条数据通道。

沈念在B面全神贯注，开始复制。

一串串代码被她截住，分片复制进B面核心区最深处。她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这个数据很重要——重要到这个人愿意拿她的大脑来当传输通道。

复制的过程大概持续了四十秒。

那四十秒里，沈念屏住呼吸，手指在被子下面不停地模拟敲击键盘的节奏。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复制完了。

她立刻激活伪装程序——一个定时封包，会在数据传输结束后自动释放，让秦厉以为传输成功了。

然后在数据流里植入了一条信息：“你在B面留下的东西，我存了三份。”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这不是威胁，是合作邀请。”

租客下线了。

沈念感觉那个意识从她脑子里抽离出去，就像水从杯子里倒空。她的意识浮上来，回到A面。

她睁开眼。

房间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一丝月光。

她心跳很快，额头全是汗。刚才那四十秒耗掉了她不少精力。

沈念没开灯，轻手轻脚走进浴室。

打开水龙头，热水冲下来，浴室弥漫着水汽。她蹲下去，摸到瓷砖背面那些刻痕。

最下面一行是昨天刻的：“猎物主动走进陷阱。但这次，陷阱是她的。”

她用指甲刻了一行新的。

“幽灵数据已截获。三份备份。密钥——”

她停下来，回想那些复制下来的代码里，有一串特别的字符串，像是某种数字签名。

她把它刻了下来。

刻完，站起来，关掉水龙头。

镜子里自己的脸有点白，但眼睛亮了。

她拿到第一份外部筹码了。

那串代码里到底有什么，她还没解出来。但能让一个商业间谍冒着风险租用她的大脑来传输，肯定不是普通数据。

她回到床上，躺下来。

没睡着，脑海里一直在转那些代码。

她开始尝试在B面核心区解析。

代码被层层加密过，外面裹着好几层协议。她一层一层剥开，像是在拆一个俄罗斯套娃。

剥到第三层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份文件头。

上面写着：“织梦科技·核心客户并购方案·机密。”

沈念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织梦科技的核心客户。不是织梦科技自己，是他们的大客户。那个商业间谍在窃取织梦科技客户的数据。

她继续往下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