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了第一个外部合作者。

虽然是被迫的，但合作就是合作。

沈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你做了一件特别牛逼的事。

但她没有想太多。

只是闭上眼，让自己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明天还有复查，还要在方鸣面前表演“状态稳定”，还要喝那杯可能有药的牛奶。

日子还要过。

但不一样的是，她手里握着秦厉的命脉。

而秦厉，正打算在三天内给她打开一扇门。

沈念在黑暗中笑了，然后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准备在剩下的几个小时里睡一会儿。

天亮以后，又是新的战场。

早上七点，沈念被闹钟叫醒。

她没有赖床，直接坐起来，穿好衣服，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脸虽然有些疲惫，但状态还行。

她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练习了一下“正常的微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有一种温和但有点呆呆的感觉，像一个刚睡醒还没完全回神的普通女孩。

确认没有问题后，她擦了脸，下楼了。

周敏华在厨房里忙活。

看到沈念下来，她笑着问:“今天怎么起来这么早？”

“不是要复查嘛。”沈念坐在餐桌边，“早去早回，中午还能睡个回笼觉。”

周敏华点点头，把牛奶放在她面前。

沈念喝了一口，突然想到什么。

“妈，方医生今天在公司那边复查还是去医院？”

“在公司。”周敏华说，“方医生说了，你状态稳定，不需要去医院，在公司做常规检查就行。”

沈念点点头，心里记下来了。

在公司复查，意味着安保会更严，但同时也意味着她可以近距离看到更多的公司内部情况。

有利有弊。

她吃完早餐后，周敏华开车送她去了公司。

织梦科技总部的建筑很气派，玻璃幕墙反射着早晨的阳光。

沈念跟着周敏华走进去，穿过明亮的大堂，坐电梯到了六楼。

六楼是医疗部，走廊很干净，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方鸣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周敏华带着沈念走进去的时候，方鸣正在看电脑。

看到她们进来，他站起来，笑着对沈念说:“念念来了，坐。”

沈念坐下来，方鸣坐到她对面，翻了翻她的检查记录。

“最近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沈念说，“睡眠正常，食欲也好，没有做梦，也没有头昏。”

方鸣点点头，翻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她最近一周的系统日志。

他看了几行，表情满意:“数据很稳定。”

“用户体验评分平均9.4，比你刚来的时候好多了。”

沈念笑着说:“可能是因为适应了。”

方鸣笑了:“适应得好就好。”

“来，做个简单的记忆测试。”

他拿出一张纸，上面印着几个图形。

“记住这些图形，三分钟后告诉我顺序和颜色。”

沈念看了看那几个图形——圆圈、三角形、星星、方块，分别涂了红蓝黄绿。

她只看了大约十秒，就抬起头:“红色圆圈，蓝色三角，黄色星星，绿色方块。”

方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记性不错。”

“最近都是这样，记东西很快。”沈念说。

方鸣点点头，在记录表上写了几笔。

“没问题了。”

“状态很好，继续保持。”

沈念站起来:“谢谢方医生。”

方鸣笑着挥挥手:“回去好好休息。”

周敏华在门口等着，看到她出来，问:“怎么样？”

“他说我状态很好。”沈念说。

周敏华松了口气:“那就好，走吧，回家。”

走出织梦科技总部的时候，阳光已经彻底照亮了街道。

沈念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那栋气派的大楼。

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光，看不清楚里面是什么。

但她知道，那些楼层里有很多像她一样的人。

只是他们不像她这么幸运——她们被彻底格式化了，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了。

沈念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车开了。

她心里的某个角落，正在默默地等着深夜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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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信息牢笼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

沈念躺在床上，呼吸平稳。

周敏华两小时前来查过房，确认她已经“睡熟”。陈建民在书房加班，楼下传来键盘声。

沈念闭着眼睛，意识沉在B面核心区。

她面前是一条加密通道的入口。秦厉说的“三天内”没到，但昨晚她在B面核心区检查数据时，发现通道已经亮了——他提前交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