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继续说:“你那三份数据，我存了三份副本。”

秦厉的脸色沉了一分:“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传的那单明达医疗的并购方案，我已经复制了三份。”沈念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一份在B面核心区，一份在境外服务器，还有一份用加密协议实时备份，每周自动刷新一次。”

“你删不掉的。”

秦厉沉默了大约五秒钟。

他看着她，像是在评估什么。

然后他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我的大脑。”沈念说，“不是你的传输通道。”

“这里是我的主场。”

秦厉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好笑的笑，是一种“我他妈被你摆了一道”的无奈的笑。

“你要什么？”他问。

沈念看着他:“帮我查清织梦科技所有服务器列表。”

“所有。”

“包括那些退役的。”

秦厉眉头皱了一下:“你疯了。我是商业间谍，不是黑客。我哪有权限查这个？”

“你有。”沈念说，“你能进织梦科技的客户数据库，你的客户里就有织梦科技的高层。你要查的只是他们自己内部的服务器清单，不是外部的机密。”

“我又不是...”

话没说完，沈念就打断了他。

“如果你不干，我就把那三份明达医疗的并购方案发给明达的竞争对手。”

秦厉的脸色变了。

他不是害怕，是在算账。

那份并购方案如果泄露出去，他不仅要丢饭碗，还要吃官司。

而且吃的是商业间谍罪。

“你威胁我？”他问。

“对。”沈念说，“就是威胁。”

秦厉看了她三秒，然后低下头，好像在消化这个事实。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你怎么证明你真的有那三份数据？”

沈念没说话。

她伸手在空中一划，咖啡馆的墙上出现了一块屏幕。

屏幕上是那份并购方案的第一页。

“明达医疗，收购智念生物科技，交易金额二十三亿，预计交割时间三个月后。”沈念念了一段，然后关掉屏幕。

“还要继续看吗？”

秦厉看着空白的墙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权限怎么可能这么高？”

“我说了，这是我的主场。”沈念看着他，“你在我脑子里做的所有事，我都能看到。”

“那些代码对我不是透明的。”

“我甚至能看到你传输数据时的心理状态。”

秦厉看着她，眼神变了。

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一种职业性的评估。

他点了点头:“行，我帮你查。”

“但是有条件。”

沈念看着他:“说。”

“我帮你查服务器列表，给你开一个外部网络接口。”秦厉说，“但你得保证我那份数据不会泄露。”

“还有，以后我需要传递数据的时候，你得配合我。”

“不然我就去织梦科技自首，告诉他们你在B面核心区做了什么。”

沈念看了他三秒，然后笑了。

“成交。”

秦厉看着她:“你不怕我反悔？”

“不怕。”沈念站起来，“因为你现在比我更怕我出事。”

秦厉愣了一下，然后再次笑了。

那笑里带着一点自嘲:“确实。”

“我要是反悔了，你那份数据放出去，我比你先凉。”

沈念点点头:“知道就好。”

“什么时候开始？”

“三天内，我把加密通道的接口给你打开。”秦厉说，“你晚上等我上线就行。”

“还有，这个东西——”

他指了指咖啡馆:“你从哪里学的？”

“自己学的。”沈念说，“程序员租客留了个残影，我就跟着学了点。”

秦厉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知道你这样的人，放在外面能做多少事吗？”

沈念看着他:“我知道。”

“所以我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秦厉没再说话。

他看了她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他的意识从她脑子里抽离出去，那股滑溜溜的感觉消失了。

沈念在B面核心区站了一会儿，看着咖啡馆的虚影慢慢散去，变成一个空荡荡的空间。

她蹲下，在虚拟的地板上用手写了一个字:

“一。”

然后就退出了B面，睁开眼睛。

房间很暗。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一切顺利。

她把手机放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但没有睡觉。

她在心里把刚才的对话过了一遍。

每一个字。

每一个表情。

每一处停顿。

秦厉最后那句话是真的:他知道她不是普通人。

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