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问问，知青点的粮食，是哪个队里供？"

"当然是俺们队。"赵德厚说，"知青是上面派来的，队里负责口粮。"

"那队里现在还有余粮吗？"

赵德厚他放下斧头，在裤腿上擦了擦手。

"不瞒你说，"他说，"今年收成不好，队里余粮不多了。"

"不多是多少？"

"够吃两个月。"赵德厚叹了口气，"过了年，开春之前，怕是得勒紧裤腰带。"

程念心里一紧。

两个月。

也就是说，两个月后，队里就没粮了。

知青点的粮食是队里供的。队里没粮，知青点也就没粮。

"队长，"程念说，"有没有办法多种点粮？"

"种粮？"赵德厚苦笑，"现在是冬天，地里冻得跟石头似的，种啥？"

1970年的冬天，北方大地冰封，确实种不了地。

但程念有灵泉。

灵泉能催熟作物。

如果能弄到种子，用灵泉浇，是不是能在冬天也种出菜？

"队长，有没有白菜种子？"程念问。

"白菜种子？"赵德厚一愣，"这会儿哪来的白菜种子？白菜都是秋天收的，种子得等开春才能留。"

"那有没有去年留的白菜，哪怕烂了的也行？"

赵德厚想了想。

"俺家地窖里，好像还有两颗去年留的白菜，不过都冻坏了，本来打算开春扔了的。"

"能给我吗？"

"你要那玩意儿干啥？"

"试试能不能种活。"程念说。

赵德厚像看二傻子似的看了她一眼。

"行，你跟俺去地窖拿。"

两颗白菜冻得跟石头一样硬。

外层的叶子都烂了，只有最里面的菜心还有点绿色。

程念把两颗白菜抱回知青点。

李红看见了，一脸疑惑。

"念姐，你抱俩烂白菜回来干啥？"

"种。"程念说。

"种？"李红瞪大了眼，"这玩意儿能种？"

"试试。"

程念把两颗白菜放在厨房角落里。

然后她进了灵泉空间。

空间里，灵泉池还是那么小。

但程念发现池边有一小块空地。

上次她没注意。

空地大概一平米左右，土壤黑黑的，看着很肥沃。

程念蹲下来，摸了摸那土。

温度跟灵泉水的温度一样。

她把两颗白菜拿出来。

剥掉烂叶子，只剩下中间的菜心。

然后她把菜心种进空间那块空地里。

浇了一点灵泉水。

【叮！】

【检测到宿主尝试种植。】

【灵泉空间种植功能已激活。】

【当前可种植：白菜（催熟时间：3天）。】

程念愣了。

种植功能？

系统没跟她说啊。

"系统，你早就有种植功能？"程念在心里问。

【签到满3天，自动解锁基础种植功能。】

程念心里一阵诽谤，每次都是这样。

系统从来不主动告诉她有什么功能。

非得她自己摸索出来。

这系统，比上辈子的老板还能装。

程念从空间出来。

把两颗白菜的菜心种在厨房角落的一个破瓦罐里。

瓦罐是知青点本来就有的，装过咸菜，现在空着。

她假装浇了点水（其实是灵泉水），然后等着。

第一天。

白菜心没动静。

李红凑过来看了三次。

"念姐，这玩意儿真的能活？"

"能。"程念说。

"咋证明？"

"等三天你就知道了。"

"三天？"李红一脸不信，"这大冬天的，啥玩意儿三天能长出来？"

程念没解释。

第二天。

白菜心动了。

程念早上起来，发现瓦罐里冒出了两片小芽。

在1970年1月的寒冬里，这两片小芽显得特别扎眼。

"念姐！"李红尖叫，"长、长出来了！"

她的叫声把王梅、张秀、刘芳、陈丽都引来了。

"这是白菜？"

"两天就发芽？"

"不可能吧？！"

程念没说话。

她只是默默地看着那两片小芽。

灵泉的效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第三天。

白菜苗蹿得比她还高。

不，比她还高是不至于。

但确实长得飞快。

第三天早上，程念起来一看。

瓦罐里，两颗白菜已经长出了七八片叶子。

每片叶子都有巴掌那么大。

翠绿翠绿的，看着就新鲜。

"哇！"

李红这次不是尖叫，是直接冲过来，蹲在瓦罐前面，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念姐！这真的还是白菜吗？"

"嗯。"

"两天？"

"三天。"程念纠正。

"三天就长这么大？"李红转头看王梅，"梅姐，你见过这么快的白菜吗？"

王梅摇头。

"我见过最快的白菜，从种下到收，也得两个月。"王梅说，"这三天就长这么大，简直是神仙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