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走到池边，蹲下来盯着池底的石头。

上次她只看到模糊的刻字，这次她想看清楚。

她把胳膊伸进水里，想去摸那块石头。

但她的手刚碰到水面，就发出提示。

【警告：灵泉池底区域暂未开放探索权限。】

程念的手缩了回来。

【系统，你又搞什么？】

系统：【灵泉池底区域涉及核心剧情，暂不开放探索。请宿主继续完成签到任务以逐步解锁。】

程念："你的核心剧情，能不能别老是锁着?”

系统没回答。

程念只能作罢。她从空间里退出来，发现天已经快黑了。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她推开门，看见知青点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中等身材，穿着厚厚的棉袄，腰上扎着麻绳，脸上带着一种"我来找茬，但我偏要说我是来串门"的表情。

他站在知青点门口，大声说：

"听说你们红旗队出了个会做饭的丫头？"

程念看着他。

这就是孙大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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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孙大炮的挑衅

孙大炮站在知青点门口，棉袄上沾着雪，腰里扎的那根麻绳看起来比昨天更紧了。

他看见程念，下巴一抬："程丫头？"

"嗯。"

"昨天的蒸蛋不错。"孙大炮说这话时，表情像是在宣布一个他很不情愿宣布的消息，"但那不算啥，我们红星队的土豆才是这一带最好的。"

程念看着孙大炮，今年四十出头，方脸，浓眉，说话时眉毛一动一动，像两条打架的毛毛虫。他声音大，语速快，每句话末尾都带着一个上扬的尾音，像是随时准备跟人吵起来。

"红星队的土豆好？"程念说。

"当然。"孙大炮把胸脯一挺，"我们队的沙土地，种出来的土豆，个个大，淀粉足，煮熟了面得很。哪像你们红旗队那土。"他顿了顿，往地上看了看，"这土能种出好土豆？我是不信。"

程念没有说话，她转身进了屋。

孙大炮站在门口，有点懵。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打算从"土质分析"说到"种植技术"，把程念说得心服口服，然后光明正大地问她蒸蛋的秘诀。结果程念转身就走了，一句话没回。

李红从屋里探出头来："你咋来了？"

孙大炮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个来找茬但又不甘心承认的人，"我来看看。"

"看啥？"

"看看你们队到底啥水平。"

李红刚要回嘴，程念端着一个盘子从屋里出来了。

盘子里是土豆片，切得薄薄的，一片一片码得整整齐齐，像餐馆里的大厨切的。土豆片半透明，边缘微微卷曲，泛着一层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的光泽。

那光泽，是灵泉的效果。

程念用灵泉代替水，和了一点盐，把土豆片一片一片蘸了灵泉盐水，然后放在未来便携炉上，用最小火慢慢烘。烘到土豆片表面起了一层薄薄的脆壳，里面依然软嫩，这做法，1970年没人见过。

她把盘子递到孙大炮面前。

"尝尝。"

孙大炮低头看了看盘子里的土豆片，又抬头看了看程念。

他本来想说"我不吃"，但土豆片的香味已经钻进鼻子里了。那香味不像普通的土豆，普通土豆煮熟了是一股淀粉味，但这盘土豆片的香味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清甜，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带着泥土芬芳的鲜甜。

孙大炮伸手拿起一片。

程念等着他吃完说话。但孙大炮站在那里，手里捏着半片土豆片，眼睛盯着前方，像是在想事情。

又像是在跟自己的味觉吵架。

三秒后，他把剩下的半片土豆片塞进了嘴里。

"这玩意儿咋做的？"

程念没回答。

孙大炮抬头看着她，浓眉拧在一起："我问你话呢？这玩意儿咋做的？"

"用心做的。"程念说。

孙大炮好像想生气，但又生不起来。因为土豆片确实好吃，好吃得不像话。他种了二十年土豆，吃过无数次土豆，但从没吃过这种口感，外面脆，里面嫩，咬下去有一股汁水在嘴里炸开，那股清甜味从舌尖一直滑到嗓子眼，然后整个人都暖了。

孙大炮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你别以为这样就算了。我们红星队的土豆，品种好，这是天生的优势。你这应该是加了什么东西吧？"

"没加。"程念说。

"不可能。"

"那你尝出来啥了？"

孙大炮张了张嘴，说不出来。他尝不出来加了什么，因为他从来没吃过灵泉做的东西。他的味觉基准线是1970年的普通土豆，程念直接用灵泉把他基准线炸了。

"你这丫头！"孙大炮指着程念，手指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