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人而异吧。"程念说，"要不你直接来找我要？"

"那多不好意思。"

"没事。"

程念说完，进屋舀了一碗灵泉水，没有兑任何水，递给王梅。

"喝了。"

王梅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然后她的眼睛亮了。

"这比老张的水厉害多了！"

"那是！"程念说，"老张那水是洗过菜的，我这是特供。"

她没说是灵泉，但效果已经说明了一切。

王梅走了之后，程念站在门口，看着老张的方向。

她觉得差不多了。

当天晚上，程念去找老张。

老张正在家里吃饭，棒子面窝窝头就着咸菜。看见程念进来，他赶紧放下碗，有点紧张。

"程丫头"

"张叔，你卖水洗菜的事，我都知道了。"程念直接说。

老张的老脸一下子红了。

"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说你不对。"程念说，"我是来跟你说一件事。"

"啥事？"

"你那水，已经没效果了。"

老张愣了。

"啥意思？"

"意思是，你前几天舀的水确实有点用。但后来那几天舀的，就是普通清水了。"

老张的眼睛瞪大了。

"普通清水？那你为啥？"

"因为我不想让你继续卖。"程念说，"不是因为你要赚钱，是因为这水一旦卖开了，大家都会来找我要。到时候我怎么办？每天倒几百桶水洗菜？"

老张想了想，发现程念说的很有道理。如果大家都知道程念的洗菜水有用，都会来要，程念根本应付不过来。

"那我以后不卖了。"老张说。

"也不是不让你卖。"程念说，"你要想卖，可以。但不能打着'灵泉洗菜水'的旗号。"

"那我打啥旗号？"

"你就说，这是你自己家的井水。"

老张张了张嘴，想说"那没人买"，但又把嘴闭上了。因为他知道程念说的对。"灵泉洗菜水"这个旗号，迟早会出问题。

"程丫头，你是在教我做生意要厚道？"老张说。

程念没回答。

老张低下头，想了很久。

他抬起头对程念说道："程丫头，谢谢你！"

"谢我啥？"

"谢你没当众揭穿我。"

程念心念一动。

她上辈子在职场里，要是有人干这种事，早就被举报了。但1970年的老张，虽然有点小精明，但本质不坏。他卖水洗菜水，不是为了害人，只是为了赚点钱。

而且他发现没效果之后，也没赖账，有几天他主动给没效果的人退了钱。

"张叔，你本来就厚道。"程念说，"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老张他笑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颗晒干的核桃。

程念看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上辈子，她有个同事，也爱说"一举两得"。那个同事姓张，叫张伟。每次开会，张伟都会说"这个方案一举两得"，其实那个方案根本不是一举两得，只是张伟习惯这么说。

但现在老张的"一举两得"，是真的有两得。

而且程念突然发现，老张说话的语气、笑的方式、甚至搓手的小动作，都跟张伟很像。

她心里一紧。

老张的口头禅，是上一世程念教的？

这怎么可能？

除非老张就是张伟。重生了？！

但老张没有系统。而且老张的记忆，显然没有上一世的痕迹，他所有的表现，都是一个1970年农民的表现。

那为什么他会跟张伟这么像？

程念想不通。

她从老张家出来，走在回知青点的路上。

辽北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雪落下来的声音。

回到知青点的土炕上。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老张的口头禅，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系统：【宿主，你怀疑老张是上一世认识的人？】

"嗯。"

系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现阶段无法确认。】

"什么叫无法确认？"

系统：【灵泉空间里有一本笔记本，上面记录了上一任宿主的观察，你可以去看看。】

程念眼睛一亮。

她在灵泉空间的小木屋里发现了一本笔记本，第一页写着"第38次循环，我快撑不住了"。

她还没看第二页。

"我现在就去看。"程念说。

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小木屋还在那里，笔记本还在桌上。

程念走过去，翻开第二页。

第二页上写着：

"不要相信系统。"

程念的手一顿。

这行字，跟第一页的笔迹一样。但墨水的颜色更深，像是后来写的。

她继续翻。

第三页：

"老张的口头禅，是我教的。第15次循环的时候，我教他说的！他记得，但不知道为什么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