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时间：1970年1月18日。】

程念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知青点的土炕上。

窗外天刚蒙蒙亮。她翻身起来，推开门。

院坝里站了十几个人。

赵德厚站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捆柴火。李红蹲在灶台边，正往锅里倒水。王梅、张秀、刘芳、陈丽，所有知青都在。

还有几个村民，拎着鸡蛋、白菜、红薯，像来走亲戚的。

程念愣在门口。

"醒了？"赵德厚把柴火放下，粗声粗气地说。"你屋里没柴了，我来送点。"

"念姐！"李红从灶台边探出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给你煮了粥！用你上次说的那个'高效煮粥法'！"

程念："什么高效煮粥法？"

李红："就是你说的'水开了再下米，搅三圈，盖盖子焖'！我跟张秀试了，真的比咱们以前煮的香！"

程念心里咯噔一下，她不记得自己说过这个。但转念一想，可能是某次做饭时随口说的，被李红记下来了。

"程丫头！"老张从人群后面挤过来，手里拎着一篮子鸡蛋。"你瘦了。"

程念："我瘦了？"

老张把鸡蛋递过来，认真地说："你以前脸上有肉，现在没了。一举两得嘛，我送鸡蛋，你吃鸡蛋，你胖了，我也高兴了。"

程念差点笑出声。

老张的"一举两得"现在听起来一点也不耳熟了。因为这就是老张，一个抠门但厚道的村民，说话就这个味儿。

她接过鸡蛋，鼻子突然有点酸。

"谢谢大家。"她说。

赵德厚摆摆手："谢啥。你天天给村里办事，我们送点柴火鸡蛋，应该的。"

"对了。"老张又挤过来，压低声音。"程丫头，我那个洗菜水的生意不做了。"

程念挑眉。

"你上次给我换成了普通水，我生意黄了。"老张说。"但我想通了，做生意要厚道。你教我的。"

程念："我没教过你这个。"

老张："你做的。"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给我换水的时候，就是这个意思。一举两得，我不亏，别人也不上当。"

程念看着他，突然觉得老张其实挺聪明的。

只是聪明的方式不太一样。

她进入灵泉空间。

石头安安静静地躺在池底。字还在"程念1970-2024"。

她蹲下来，把耳朵贴在石头上。

心跳声还在。

咚。咚。咚。

"你是我。"程念轻声说。"但我不是你。我是现在的程念。我要做现在的事。"

石头没有回应。但心跳声，稳稳的，像在说"好"。

【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

【第18天签到任务已生成：让至少一个人今天感到'被理解'。】

程念从空间出来，坐在炕沿上，开始想"让至少一个人感到被理解"是什么意思。

"被理解？"

她想起老张。老张做生意被她拆穿后，没有生气，反而说"你是在教我做生意要厚道"。

他理解了她的意思，虽然她没明说。

那"感到被理解"，就是让对方知道你懂他，他也懂你。

程念站起来。

她知道今天该找谁了。

院坝里，老张正在跟赵德厚炫耀鸡蛋。

"队长你看，这鸡蛋多新鲜。"

"老张。"程念走过去。

老张回头："嗯？"

"你上次说'一举两得'，你知不知道，这句话其实挺有道理的。"

老张眼睛亮了："对吧！我也觉得！"

"但'一举两得'不是用来做生意骗人的。"程念说。"是用来让大家都好的。你送鸡蛋给我，你高兴，我也高兴这才是真正的一举两得。"

老张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那种笑不是客套的笑，是真懂了的笑，就像某个开关被按亮了。

"程丫头。"他说。"你这是在夸我呢。"

程念也笑了。

【叮！第18天签到任务已完成。】

【时间推进中。】

【当前时间：1970年1月19日。】

窗外，天已经黑了。

程念站在门口，看着满天星星。

1970年的星星真亮。没有光污染，没有高楼，整个天空都是星星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冷得像刀子，但肺里清爽得要命。

"系统。"

【在。】

"我不管未来的我为什么留下这个空间。我也不管这个循环什么时候结束。"

"我现在是1970年的程念。我要签到满100天。我要找到真相。"

"还有，"

她看着满天星星，轻声说。

"我要让这个时间里的每一个人，都记住我。"

系统沉默了三秒。

【检测到宿主意志值提升。】

【签到奖励已升级。】

程念："意志值是什么鬼？"

系统：【无可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