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就被坑了。

现在系统也在坑她。

用同样的方式。"核心机密"、"无权透露"、"正确选择"。

程念抹了一把眼睛，站起来。

她决定不再问了。

问也问不出来，不如做事。

“系统，‘接受自己’这个任务，怎么算完成？”程念问。

系统：【宿主需要在内心深处，完全接受"自己是谁"这件事。系统会检测宿主的情绪波动和思维模式。当宿主的思维模式达到"自我接纳"状态，任务自动完成。】

程念：“你这是让我去做心理建设？”

系统：【可以这么理解。】

她从空间里退出来。

今天的空气，好像比以前都冷。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孤独。

在1970年，她是一个人。

在时间循环里，她是一个人。

在灵泉空间里，陪她的只有一块会心跳的石头。

"程念1970-2024"

这行字，像是把她钉在了时间里。

1970年到2024年，这中间54年，她本该活着。但她死了。然后重生到了1970年。

那这54年，还存在吗？

她上辈子的54年，还存在吗？

程念想不通。

她走出知青点，站在院子里。

院子里空荡荡的，李红还没起床，其他知青也还没起床。

整个村子都在沉睡。

但程念睡不着。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

天空很蓝，蓝得不像话。

1970年的天空，没有雾霾，没有光污染，蓝得很纯粹。

但今天的蓝天，看起来依旧让人感到很冷。

像是在提醒她，她是这个时代的"外人"。

"程念。"

有人在心里喊她的名字。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很轻，但很清楚。

"程念，接受自己。"

程念僵住了。

那个声音她听过。

在梦里。

她做梦，听到一个声音说："第38次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签到满一百天？"

那个声音跟现在这个声音，同一个人。

上一任宿主！

程念张了张嘴，想说话。

"砰！"

知青点的大门被推开了。

李红端着脸盆出来倒水，看见程念站在院子里，吓了一跳。

"念姐？你咋起这么早？天还没亮透呢！"

程念没说话。

她刚才听到了一个声音。上一个宿主的声音。

但李红一出来，声音就没了。

是李红打断了吗？

还是那个声音，只存在于空间里？

程念决定回去试试。

她跟李红说了声"没事"，然后回屋，关上门，闭上眼睛。

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程念，接受自己。"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这次，程念听清了，声音来自石头。

来自那块刻着"程念1970-2024"的石头。

"你是谁？"程念问。

石头没回答。

但心跳声，变快了。

很快。很快。

像是在紧张什么。

程念走到石头旁边，蹲下来，把手放在石头上。

"你是不是我？"

心跳声，

停了。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

"咚！"

一声很重的心跳。

程念的手感觉到石头发出了震动。

那震动，通过她的手掌，传到她的胳膊，传到她的全身。

她听到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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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接受自己

程念在空间里坐了一整夜。

她抱着膝盖，盯着那块石头。石头上的字"程念1970-2024"像烙铁一样烫在她视网膜上。

石头回答"是"。

她是未来的自己。

或者说，未来的她，把灵泉空间留给了现在的她。

"第38次循环。"她想起笔记本上的字。"我快撑不住了。"

那么现在的她，是第几次循环？

系统没说。

程念把脸埋进膝盖里。她想了一万遍，如果她是未来的自己留下的"备份"，那现在的她，还是"她"吗？

她是程念，2024年猝死在工位上的程念。

她也是1970年1月1日醒来的程念。

她还是那个在循环里待了17天，用灵泉煮饭、治人、种土豆的程念。

哪一个才是真的？

石头又跳了一下。

咚。

程念抬起头。她盯着石头，"我真是傻了。"她自言自语。"管他是第几次循环、第几个程念，现在的我，是1970年的程念。这就够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接受自己。"她对着空气说。"我就是程念。不管从哪来、到哪去，我现在是程念，在1970年，有个签到系统要养，要完成任务。"

她伸手摸了摸石头。石头暖洋洋的，像个小太阳。

【叮！第17天签到任务"接受自己"已完成。】

【时间推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