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程念说，"上一任宿主，签到满100天之后，到底去了哪里？"

系统：【无可奉告。】

她盯着石头，突然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上一任宿主？"

心跳声，

突然停了。

程念整个人僵住了。

心跳声停了。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咚！"

一声很重的心跳。

比之前所有的心跳都重。

像是在回答她："是。"

程念的手开始抖。

她用手按住石头表面。

石头是温的。而且她感觉到了什么。

不是心跳。是记忆。

像是有人把一段记忆，塞进了她的脑子里。

那段记忆只有短短几秒钟。

画面里，一个女人，坐在灵泉池边，手里拿着一把刀，正在石头上刻字。

女人的脸跟程念一模一样。

但女人的穿着，不是1970年的，她穿着一件白色的实验服，胸口别着一张卡片，上面写着"程念 研究员 时间循环研究所"

程念猛地把手缩回来。

那段记忆消失了。

她喘着气，盯着石头。

刚才那个画面是幻觉？还是真的记忆？

"时间循环研究所"？

那是什么地方？

她上辈子在2024年，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研究所。

但那个女人的脸跟她一模一样。

而且，那个女人在石头上刻的字，"程念1970-2024"

那就是这行字的来源。

刻字的人，穿着2024年的实验服。

但石头在1970年的灵泉空间里。

这意味着那个女人，从2024年，把字刻进了1970年的石头里。

怎么做到的？

除非时间和空间在她这里，是连通的。

程念想不通。

“系统。”她在心里喊，"第17天签到任务是什么？"

系统：【第17天签到任务已刷新：接受自己。】

接受自己？

这是什么任务？

其他签到任务，都是具体的行动，让村民吃饱、让队长信任、让三个人敬佩。

但"接受自己"这是一个情感任务。

“系统，‘接受自己’是什么意思？”程念问。

系统：【宿主需要接受"自己是谁"这件事。】

程念：“我知道我是谁。我是程念。”

系统：【你确定吗？】

她不确定。

如果石头上的字，是未来的她刻的，那她还是"原来的程念"吗？

如果时间循环已经进行了38次，上一任宿主经历了38次循环，那她现在的记忆，是真的吗？

会不会她的记忆，也是被"备份"进来的？

就像灵泉空间是"记忆备份库"一样，她自己，也是"备份"？

"我是谁？"

这个问题，她上辈子在面试的时候被问过。当时她的回答是："我是程念，我擅长数据分析。"

现在她再回答一次。

"我是程念，我在1970年，我在时间循环里。"

但这个回答，没有说到点子上。

"我是谁"，不是问名字，不是问位置，不是问状态。

是问"我还是不是原来的我？"

程念坐在空间里，抱着膝盖。

她看着石头。

石头上的字，在微弱的光线下，清晰得刺眼。

"程念1970-2024"

她的名字。她死去的年份。

这行字，像是她的墓碑。

但她没死，她重生了。

那这行字，是谁为她刻的墓碑？

未来的她？

还是她自己？

"系统。"程念说，声音有点抖，"我是不是'第一个程念'？"

程念等它回答。

三十秒后，系统说了一句让她脑子一片空白的话。

【这个问题，我没有权限回答。】

程念：“你没有权限回答？”

系统：【有些信息，属于"核心机密"，系统无权向宿主透露。】

程念：“是什么核心机密？”

系统：【核心机密，是指会影响宿主做出"正确选择"的信息。】

程念：“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系统：【签到满100天之后，宿主需要做出一个选择。这个选择的内容，属于核心机密。】

她盯着脑子里的系统界面，半天说不出话。

系统第一次明确提到了"选择"。

签到满100天之后，她需要做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为什么不能让她知道？

"因为我知道了，就不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程念说。

系统没回答。

但没回答，就是默认。

程念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

她上辈子，在2024年，也是这样的。

公司要做一个重大决策，领导不说具体内容，只说"你先做，做好了再说"。

结果她做好了，领导说"这个决策有问题，你重新做"。

她问"什么问题"，领导说"这是核心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