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现象。石头正在适应你的接触。】

"适应我的接触？什么意思？"

系统没回答。

程念等了三秒，吸力消失了。她的手可以挪开了。

她把手收回来，低头看水面水位又下降了一些。

现在池底的石头，终于露出来了。

石头不大，大概脸盆大小，表面很光滑，像被人精心打磨过。石头的颜色是深灰色的，但在某个角度下，会泛出一种淡淡的、说不清是什么颜色的光。

石头的表面，刻着一行字。

程念之前在梦里、在水面上看到过这行字，但一直看不清。现在石头露出来了，字也看清了。

"程念1970-2024"

程念看着这行字，整个人僵住了。

程念。那是她的名字。

1970。她重生的年份。

2024。她上辈子死去的年份。

这行字，刻在灵泉池底的石头上，用的是一种她看不懂但觉得眼熟的文字，像是"未来的文字"。

"系统。"程念的声音有点抖，"这行字，是谁刻的？"

系统：【无可奉告。】

又是"无可奉告"。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1970-2024。

这不仅仅是她的名字和死亡的年份。这像是一个标记，一个属于她的标记。

像是有人在告诉她："你属于这里。你属于1970年到2024年这段时光。"

但2024年，她已经死了。

那这行字，是谁刻的？

未来的她？

还是上一任宿主？

程念想起笔记本上的话："第38次循环，我快撑不住了。"

上一任宿主，也看到了这行字吗？

她也像程念现在这样，蹲在池边，盯着"程念1970-2024"看了很久，

最后她撑不住了！签到满100天之后，她"离开"了。

离开去了哪里？

这行字，像是一个诅咒。

也像是一个承诺。

她不知道该怎么理解。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得签到满100天。

不是为了"离开"。

是为了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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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是谁

程念醒来时，脑子里只有一行字。

"程念1970-2024"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形状像一条河。她盯着那条"河"，脑子里却在想，2024年，她死了。

死于加班。

2024年12月31日，23:59，她正在改第17版PPT，突然胸口一疼，然后她就成了1970年的程念。

但石头上的字，是谁刻的？

如果她是第一个程念，第一个在这个时代、拥有这个系统、拥有这个灵泉空间的程念，那石头上的字，应该是她自己刻的。

但她没有刻。

她甚至不知道石头上有字。

那这行字，是谁刻的？

上一任宿主？

但上一任宿主，签到满100天之后"离开"了。她既然离开了，为什么还要在石头上刻字？

除非她没离开。

她只是"变成了石头？"程念小声说。

这个想法太荒诞了。但在这个时间循环、灵泉空间、签到系统都存在的世界里，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程念从炕上坐起来。

外面天像是个有起床气的员工，迟迟不亮。你越催它，它越慢。

她裹紧棉袄，意识沉入灵泉空间。

灵泉池的石头完全露出来了。

"程念1970-2024"

那行字，在微弱的灵泉水反射下，泛着一种淡淡的光。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她问了一句："你是谁刻的？"

石头没回答。

心跳声还在，咚、咚、咚！但现在的心跳声，比昨天快了一些。

像是石头能听懂她说话。

"是上一任宿主刻的吗？"程念又问。

心跳声没变化。

"是我自己刻的？"

心跳声还是没变化。

"那是谁？"

心跳声变快了。

程念愣住了。

石头的心跳声，在她问"那是谁"的时候，变快了。

这意味着石头能听懂她的问题，并且对某个问题有反应。

"系统。"程念在心里喊，"石头能听懂我说话？"

系统：【灵泉池底的石头是空间的核心。核心与宿主之间存在能量连接。】

程念：“能量连接？什么意思？”

系统：【核心可以感知宿主的情绪波动。宿主的情绪波动越强烈，核心的能量反应越强烈。心跳声变快，说明你对某个问题感到焦虑。】

程念：“你意思是，石头的心跳声，是我的情绪反应？”

系统：【可以这么理解。】

程念不信。

如果心跳声只是她的情绪反应，那为什么她平静的时候，心跳声还在？

为什么她问"那是谁"的时候，心跳声会变快？

这不像是"情绪反应"。这更像是石头本身有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