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他不是在追我，他是在追'知恩图报'这四个字。"

李红："有区别吗？"

程念："当然有。一个是为了娶我，一个是为了让他自己睡得着觉。"

李红想了想："那我还是希望他是想娶你。不然这口锅就显得太见外了。"

她把锅拎进灶房，放在角落里。

锅是那种能煮二十个人饭的大铁锅。

孙大炮一个红星队的队长，把自己队里最好的锅送给了红旗队的知青。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红星队的人会怎么想？

程念突然有点担心。

"系统。"

【在。】

"孙大炮送我一口锅，这件事会不会给他惹麻烦？"

系统：【无可奉告。】

程念："你除了'无可奉告'还会说什么？"

系统：【请宿主自行判断。】

她决定，得找时间跟孙大炮再聊聊。

她不想他因为一碗粥、一口锅，就把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

1970年不好混。

知青更不好混。

但让自己不好混的人，去帮另一个不好混的人这件事，本身就值得一碗粥。

【叮！第19天签到任务已完成（二次确认）。】

【时间推进中！】

【当前时间：1970年1月20日。】

程念看着窗外。

雪停了。

1970年1月20日。

她在循环里已经待了20天。

每一次循环，都有新的人加入她的"被理解"名单。

老张。队长。孙大炮。

下一个会是谁？

程念笑了笑。

她觉得，这个问题比"签到任务是什么"有意思多了。

因为有人的地方，就有故事。

而有故事的地方，就有她程念的一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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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孤寡老人

程念是在1月20日的傍晚发现张奶奶不对劲的。

她去村尾借东西，路过张奶奶的土屋，听见里面传来"呼噜呼噜"的声音，像风箱漏了气，又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口拼命想出来，却怎么也出不来。

程念推门进去。

张奶奶躺在炕上，脸色青紫，嘴唇发乌，两只手在空中乱抓。

"张奶奶！"程念冲过去。

张奶奶看见她，嘴巴张了张，但没声音。只有那个"呼噜呼噜"的声音，从她的喉咙深处传出来，听得人后背发凉。

程念一把把她抱起来。

张奶奶轻得像一捆柴火，一抱就起来，一点重量都没有。

"忍一忍。"程念说。"我带你去找队长。"

张奶奶的手指紧紧攥着程念的衣袖。那力道不像一个快喘不过气的人，倒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什么东西。

程念抱着张奶奶冲到队部的时候，赵德厚正在开会。

"队长！"程念一脚踹开门。"张奶奶不行了！"

赵德厚看了一眼程念怀里的张奶奶，脸色"唰"地变了。

"快！"他抄起炕上的被子，往张奶奶身上一裹。"送镇上！"

"来不及了。"程念说。

她把张奶奶放在队部的炕上，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脸。

张奶奶的眼睛已经翻白了。

"都出去。"程念说。

赵德厚："可是，"

"都出去。"程念重复了一遍。

平静的声音让赵德厚听了，不由自主地往外走。

程念的声音里，有一种"这事我能搞定"的笃定。

所有人出去了。

程念关上门。

她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简易呼吸机"，这是第几天签到奖励来的，她记不清了，反正一直没用过。

呼吸机是个铁盒子，上面有两根管子。程念把一根管子插在张奶奶的鼻孔里，另一根对着外面。

然后她把灵泉倒在一个碗里，端到张奶奶嘴边。

"张奶奶。"她凑到张奶奶耳朵边。"喝一口。"

张奶奶的喉咙动了动。

灵泉顺着她的喉咙流进去。

"呼~"

张奶奶的喉咙里，那股"呼噜呼噜"的声音，突然消失了。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张奶奶的脸色，从青紫慢慢变回正常的苍白色。嘴唇也不再发乌了。

"简易呼吸机"上的指针，从红色区域，慢慢滑向了绿色区域。

程念长出了一口气。

她坐在炕沿上，等张奶奶醒过来。

张奶奶是在半小时后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见程念坐在炕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

"闺女"她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的木板，粗粝得不成样子。"我怎么了？"

"你肺病犯了。"程念说。"喝了吧。这个对你有好处。"

她把碗递过去。碗里是灵泉+空间的草药煮的汤。

张奶奶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汤。

汤是淡绿色的，冒着热气，闻起来有一股说不出的清香，像小时候娘给她煮的枇杷叶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