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她看着程念。"闺女，你身上有仙气。"

程念："什么？"

"仙气。"张奶奶认真地说。"我活了六十年，没见过哪个姑娘家的汤，喝下去嗓子立马就不喘了。你不是普通人。"

程念心里咯噔一下。

张奶奶看着她，眼神清亮得不像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

"闺女，你别怕。"她说。"我不会到处说的。但我得跟你说一句。"

她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程念的手背。

"你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

程念的鼻子猛地一酸。

这句话她听过一次了。队长母亲赵老太也跟她说过。

但张奶奶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不一样。赵老太说的时候，是那种"我这把老骨头看人的眼光不会错"的笃定。张奶奶说的时候，是那种"我活了六十年，见过太多没出息的人，但你是例外"的沧桑。

两种"出息"，两种分量。

但它们加在一起。

程念突然觉得，1970年的"出息"这两个字，比上辈子老板画的任何一张饼都要重。

程念从队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雪地反射着月光，白得刺眼。

她站在队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冷得像刀子，但肺里清爽得要命，张奶奶的呼吸平稳了，她的心也放下了。

"程丫头。"

程念回头。

老张站在她背后，手里拎着一捆草药。

"我听说了。"老张说。"张奶奶的肺病，是你治好的。"

程念没说话。

"程丫头，我跟你说个事。"老张把草药递给她。"张奶奶的肺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村里人都知道，但她没钱治，就一直拖着。拖到现在，"

他顿了顿。

"已经是治不好的那种了。"

程念接过草药，低头看着。

草药是那种常见的野草，村里到处都是，但被老张捆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

"你这是？"

"我懂一点草药。"老张说。"但我那些草药，只能缓解，不能根治。"他指了指队部的方向。"你那个汤，应该也不一定能根治吧？"

程念抬头看着他。

老张的眼神很平静。"我知道你有些本事，但我也知道这世上有些事，不是本事能解决的"的平静。

"不一定。"程念说。

老张点点头："那就好。"

他转身走了。

走到一半，又回头。

"程丫头，张奶奶她一辈子没嫁，没孩子，就一个人。你要是能帮，就帮一把。"他顿了顿。"不能帮的话，陪她说说话，她也高兴。"

然后他真的走了。

程念回到知青点，关上门。

她坐在炕沿上，盯着自己的手。

手上还有张奶奶攥她衣袖时留下的温度。

张奶奶说"你身上有仙气"。

程念知道那不是仙气，那是灵泉。

但灵泉能根治肺病吗？

她进入系统空间，调出了张奶奶的"病历"。

这是灵泉的分析功能，用灵泉喂过的病人，灵泉会分析他们的身体状况，生成一份详细的病历。

程念看着病历上的字：

"患者：张奶奶（姓名不详）。年龄：约60岁。病症：慢性支气管炎+肺气肿+早期肺心病。灵泉效果：可缓解症状80%，延缓病情进展，但无法逆转已损坏的肺组织。建议：寻找更高级的医疗手段。"

程念盯着"无法逆转已损坏的肺组织"这几个字。

80%。

灵泉能缓解症状的80%，但剩下的20%，那是已经坏掉的东西，灵泉也修不好。

就像她上辈子的996，你熬到凌晨三点，咖啡能让你再撑一会儿，但它不能把你的肝变回18岁时的样子。

程念把病历关掉，靠在灵泉池边。

石头安安静静地躺在池底。字还在，"程念1970-2024"。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灵泉是未来的她留下的。

未来的她，知道灵泉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那未来的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能"根治"的东西？

"系统。"程念说。

【在。】

"灵泉不能根治肺病。你知道吧？"

系统：【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系统：【宿主未询问。】

她决定以后每天都问系统一百个问题，总有一个能问得它措手不及。

"系统。"

【在。】

"有没有什么签到奖励，能根治肺病？"

【签到满30天，将解锁"未来医疗包"。内含未来肺病治疗药物（完整版）。】

程念的眼睛亮了。

"那我现在是第20天。"她算了一下。"还有10天。"

系统：【正确。】

"那张奶奶能撑10天吗？"

系统：【根据灵泉的持续作用，张奶奶的病情将在10天内保持稳定。但第11天开始，症状会重新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