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里静悄悄的。

是她幻听了？

程念盯着石头看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走到种植区。东南角，那13粒桂花种子种下去的地方，已经冒出了嫩绿色的芽。

一天。只需要再等一天。

程念从空间里出来，打开签到面板。

【第23天签到任务：让张奶奶今天感到被爱。】

程念看着这行字。

昨天的任务是"让张奶奶笑出来"。今天的任务是"让张奶奶感到被爱"。

系统在推着她往张奶奶的方向，越推越深。

她关掉面板，开始和面。

今天的桂花糕，她打算多做一点。不只为张奶奶做，还为全村人做。让全村人都来张奶奶家坐坐，让张奶奶觉得被围着、被惦记着、被需要的那种感觉。

那大概就是"被爱"了吧。

程念一边和面，一边在心里把第23天的计划过了一遍。

系统给的那瓶"未来肺病压制药（试用装）"，瓶身上的标签上还有一行小字，她当时急着做桂花糕，没看清。

她从空间里把药瓶取出来。凑到煤油灯底下。

那行小字在标签的最底部，字体比前面的小一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此药为第38次循环时配制，药效不稳定，建议配合灵泉使用，效果可提升20%-50%不等。程念留。】

程念的手一松。

药瓶差点掉到地上。

"程念留"？

这药，是未来的她配的？

她盯着那行小字，她把药瓶攥得更紧了。

"行。你配的药。那我就用你的药，救你的人。"

"你留下来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浪费。"

灵泉池底的那块石头，心跳声，突然变得很快。

很快。

像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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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人心

程念坐在空间的地上，抱着膝盖。

石头的心跳声稳了下来。像是在答应她。

"等着我。"她在心里说。"我一定让张奶奶吃到明年的桂花糕。"

从空间出来，天已经亮了。1970年1月23日。

第23天。

【第23天签到任务：让全村人今天感到幸福。】

昨天张奶奶说："人这一辈子，够不够的不是饭，是心。"

够不够的不是饭，是心。

程念反复嚼这句话，越嚼越觉得这张奶奶，不是一般的孤寡老人。她看事情看得透。七十年的苦日子，把她磨成了一面镜子，别人看不清的，她一眼就看清楚了。

"不是饭，是心。"

程念站起来。

她明白了。

让全村人感到幸福，不是给他们吃多少好东西，而是让他们觉得有人在乎他们。

有人在乎。

1970年的人，穷，苦，累，但都能忍。真正让人扛不住的，是没人在乎。

程念自己上辈子就是这么扛的。996的时候，她觉得老板在乎她的KPI，不在乎她的人。后来猝死了，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有。

所以张奶奶那句话，不是随便说的。

"够不够的不是饭，是心。"

程念决定今天，她要办一桌席。

不是普通的席。是"元旦宴"。

虽然现在已经是1月23日了，但所有人都还记得那个永远过不完的元旦。从1月1日到今天，23天了，每一天都是从元旦开始的。时间虽然已经正常往前走了，但大家心里，那个"元旦"还没过完。

程念要用这桌"元旦宴"，告诉全村人有人在在乎他们。

她在空间里翻了很久。

中华美食大全她找了"家常菜谱"。

1970年的人，平时吃的都是玉米糊糊、咸菜。家常菜对他们来说，就是"过年"。

程念选了几样：西红柿炒鸡蛋、醋溜白菜、土豆炖鸡块、蒜泥白肉、酸辣汤。

她用空间里的灵泉水和面，用灵泉催熟的西红柿、白菜、土豆，用空间储物架上的简易炉具，一样一样地做。

西红柿炒鸡蛋。

鸡蛋是空间养殖区的，她之前签到奖励里有一批"未来种鸡"，下的蛋比普通鸡蛋大一圈，蛋黄颜色深得像个小太阳。

西红柿切好，鸡蛋打散。

热锅，倒油。

油是空间里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瓶身上写着"压榨花生油"，程念怀疑是系统偷偷塞进来的。

鸡蛋液倒进锅里，"呲啦"一声。

那个声音，程念这辈子都听不腻。

鸡蛋凝固成金黄色，边缘微微焦脆，她把切好的西红柿倒进去。西红柿遇到热油，立刻渗出水来，红色的汁液裹着鸡蛋，颜色艳得像是画出来的。

撒盐，撒糖。

糖是灵泉空间的，她之前在储物架角落发现了一包"灵泉冰糖"，不知道是不是系统给的。

糖溶化，西红柿的酸味和鸡蛋的鲜味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