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103)
诱饵。
但空车里有一份病历袋。
病历袋上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SY-1027。
沈雾宁浑身一僵。
顾砚辞也看向屏幕。
病历袋里只有一张被撕剩一半的护理记录。
日期是三年前十月二十八日。
护理对象栏被撕掉。
剩下半句。
“术后意识不清,需长期静养,禁止外界探视。”
沈雾宁看着那行字,耳边一阵嗡鸣。
顾砚辞伸手扶住她。
她没有推开,只死死盯着编号。
SY。
宋茵?
还是沈氏?
她不能确定。
可这张残页第一次把“医疗转运箱SY-1027”和“长期静养”连在一起。
青岚不是终点。
至少曾经有一份SY-1027护理记录从这里经过。
周屿白低声:“林小姐,还有一件事。护理记录纸张右上角有水印,不属于青岚。”
“哪里?”
“南山疗养院。”
沈雾宁抬头。
南山。
一个新的地点。
顾砚辞脸色沉了:“这个名字我查过。”
“什么时候?”
“三年前。”
沈雾宁看向他,眼底冷下来:“你又没说。”
顾砚辞沉默。
车外雨终于落下。
沈雾宁收回手,声音很轻。
“顾砚辞,你最好在我耐心用完之前,把三年前你查过的所有东西都交出来。”
顾砚辞看着她。
“好。”
这一次,他没有再说“现在说你不会信”。
他只拿出手机,给周屿白发了一条指令。
“调南山旧档,全部。”
雨声里,沈雾宁握着那张SY-1027护理残页,心口冷得发疼。
她明天要拿回名字。
而名字之后,等着她的,可能是母亲生死最深的一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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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南山·旧档封锁
南山疗养院。
这个名字被调出来时,顾砚辞的脸色并不好看。
沈雾宁坐在江边公寓书房,面前摊着青岚护理残页、SY-1027病历袋照片、白鸥号货单和南湾旧港地图。
顾砚辞把一份旧档案放到她面前。
“三年前我查到过南山。”
沈雾宁看着他:“现在说。”
这一次,顾砚辞没有回避。
“旧码头报警记录消失后,我沿着救护点查过医疗转运。北码头当晚有两条救护记录,一条公开,送往市医院;另一条被隐藏,编号SY-1027,转运方向不明。”
“你查到南山?”
“只查到一次车辆停靠记录。车牌属于一家医疗外包公司,终点曾短暂停留南山疗养院外围。”
“为什么没继续?”
顾砚辞沉默一秒:“那家外包公司第二天注销,司机失踪。南山拒绝提供任何记录,理由是高保密客户。顾氏那时没有足够权限硬查。”
沈雾宁看着他。
“还有呢?”
顾砚辞抬眼:“南山背后有一层基金,和顾明洲早年医疗投资有关。”
书房安静。
沈雾宁慢慢笑了一下。
“又是顾明洲。”
“嗯。”
“你三年前查到南山和顾明洲有关,却没有告诉我。”
“那时我没有找到你。”
“后来呢?我回澜城以后?”
顾砚辞没有立刻说话。
沈雾宁眼底冷意一点点加深。
“你一直知道南山可能有关,却等到我拿到SY-1027残页才说。”
“我不确定南山和宋茵有关。”
“你确定顾明洲有关。”
这句扎得很准。
顾砚辞喉结动了动:“是。”
沈雾宁站起身:“顾砚辞,我可以接受你查不到,不能接受你替我判断该不该知道。”
“我知道。”
“你不知道。”她声音压得很低,“你每次说保护,都像把门关上。门后面是谁的母亲,你想过吗?”
顾砚辞脸色微白。
他想解释。
可最后只说:“对不起。”
沈雾宁怔了一下。
顾砚辞很少道歉。
这三个字从他嘴里出来,反而让她那点怒气没有落处。
她闭了闭眼:“把南山全部资料给我。”
“已经在调。”
周屿白敲门进来。
“南山疗养院现存主体已经更名,旧法人注销。现在叫南山康复研究中心,表面上不再接收长期住院患者。”
“旧档案呢?”
“封锁。”周屿白说,“三年前十月二十八日至十一月十五日的住院登记缺失。系统显示被依法保护,但没有看到司法编号。”
“谁申请的保护?”
周屿白脸色沉了沉:“顾明洲旗下医疗基金的法务顾问。”
沈雾宁坐回桌前。
“也就是说,白鸥号异常后的第二天,SY-1027可能经青岚或医疗外包转到南山。南山那段住院登记被顾明洲医疗基金法务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