疗养院线，终于露头。

但还不能碰得太急。

顾砚辞显然也这么判断：“先查外围付款，不进院。”

沈雾宁点头：“同意。”

唐霁月忽然说：“还有一个问题。明天你要公开回姓，沈清棠如果突然反水，对你是利好。但她现在被我们保护起来，沈家一定会说你绑架她。”

“那就让她露面。”沈雾宁说。

“她敢吗？”

沈雾宁看向安全房方向：“她想活，就会敢。”

当天傍晚，沈清棠发布一条短视频。

她没有哭，也没有叫姐姐。

她只说：“我已向警方和第三方律师提交宋茵旧案相关线索。三号仓通行码、银锁项链和事故视频相关问题，我会配合调查。请停止以我的名义发布任何未经我确认的声明。”

视频很短。

却等于当众和沈振山切割。

沈氏总部。

沈振山看完视频，脸色阴沉到极点。

他拨出电话，只说了一句。

“把青岚那边的人转走。”

电话那头低声问：“包括何女士吗？”

沈振山冷冷道：“全部。”

然而他不知道，这通电话的前五秒，被沈清棠手机里残留的自动云备份同步到了周屿白监听的证据池。

周屿白听完，脸色一变。

“林小姐，青岚要转人。”

沈雾宁猛地抬头。

顾砚辞已经拿起外套。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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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青岚·疗养院影

青岚康养在澜城北郊。

车开出市区时，天色压得很低，像一场雨随时要落下来。

沈雾宁坐在后座，盯着周屿白传来的资料。

青岚康养，注册十二年，对外主打神经康复、长期护理和高端静养。收费极高，客户信息保密，曾多次拒绝媒体采访。

沈振山每年支付“护理费”。

海岳关联财务顾问曾参与其账务外包。

现在，沈振山要把“青岚那边的人”全部转走。

每一条都像线，线头扎进她心里。

顾砚辞提醒：“你现在不能假设宋茵在那里。”

沈雾宁没有看他：“我知道。”

“你现在的呼吸不像知道。”

她闭了闭眼。

顾砚辞说得没错。

她不能假设。

宋茵未死这个可能太大，一旦她抓着它冲进去，任何一点反证都会把她击垮。她必须把青岚当成沈清棠亲妈线，当成沈振山控制证人的据点，而不是母亲生死的答案。

至少现在不能。

车停在青岚康养外围。

夜色里，白色楼群藏在树林后，安静得不像疗养院，更像某个封闭会所。门口保安检查严格，陌生车辆根本进不去。

周屿白低声：“警方手续还在路上。我们不能硬闯。”

沈雾宁看向后门方向：“转运车呢？”

“青岚有专用医疗转运通道。沈振山电话后，院内调出两辆无标识救护车。”

顾砚辞看平板：“一辆去高速，一辆去老城区。”

“分开追。”

沈雾宁刚说完，顾砚辞已经安排。

她跟顾砚辞追老城区那辆，周屿白带人追高速。

老城区路窄，救护车开得不快。沈雾宁的车隔着两辆车跟随，灯光扫过救护车后窗时，她看见里面有一个人影。

坐姿很僵。

头上戴着帽子，脸被口罩遮住。

看不清男女。

她握紧手机。

顾砚辞低声：“稳住。”

“我很稳。”

“你指甲快掐进掌心了。”

沈雾宁松手。

救护车拐进一条旧巷，忽然停下。

两个护工下车，推着轮椅往一栋旧楼里走。

顾氏便衣跟上。

沈雾宁和顾砚辞下车，远远看着。

轮椅上的人被推进旧楼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那人侧了一下头。

沈雾宁看见一缕灰白头发。

不是宋茵。

年龄更大。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又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庆幸。

便衣很快传回消息。

轮椅上的人是何女士。

沈清棠的亲生母亲。

人还活着，但意识状态不稳定，长期服用镇静类药物。

沈雾宁闭了闭眼。

不是母亲。

但也是一个被藏起来的女人。

顾砚辞看向她：“先救她。”

“嗯。”

警方手续终于赶到，何女士被控制保护。她身体很虚，几乎不能完整说话，只在听见沈清棠名字时流了眼泪。

沈雾宁站在走廊外，没有进去打扰。

她给沈清棠发消息。

“人找到，活着。”

沈清棠很久才回。

“谢谢。”

只有两个字。

沈雾宁看了一会儿，收起手机。

这时，周屿白那边传来消息。

高速那辆车是空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