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振山冷笑：“林小姐很懂？”

“比沈氏现在的公关团队懂一点。”

这句话落下，沈氏公关总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沈振山眯了眯眼：“那林小姐有什么高见？”

沈雾宁走上前，视线扫过主控台和媒体区：“第一，保留大屏画面，不要破坏现场证据。第二，立刻声明沈氏将邀请第三方版权鉴定，不对音频真假下结论。第三，所有媒体原位留场，十分钟后开临时说明，不许任何工作人员抢设备。第四，把陈柏控制住。”

陈柏站在展廊边，闻言脸色骤变，转身就要走。

周屿白比安保更快。他只是抬了下手，顾氏带来的两名保镖已经截住陈柏去路。

陈柏怒道：“你们凭什么拦我？我是沈氏的人！”

沈雾宁看着他：“主控账号是你的。”

陈柏脸色一白：“账号被盗了！”

“那就更要留下配合调查。”沈雾宁淡淡道，“陈经理这么急，是怕账号自己跑了？”

周围有人忍不住低笑。

陈柏还想争辩，沈振山已经沉声：“带他去后台。”

“不能带后台。”沈雾宁立刻说，“后台是沈氏控制区，外界会质疑你们串供。请他坐在这里，手机交给安保封存，顾氏法务和沈氏法务共同见证。”

沈氏公关总监何敏急得脸色发青：“林小姐，你现在把陈经理扣在现场，是把沈氏内部问题摊给所有媒体看！”

“何总监。”沈雾宁看向她，“你现在最该怕的不是摊开，是被人拍到你们遮。”

何敏一滞。

沈雾宁指向记者区：“他们已经拍到了投屏、沈小姐反应、陈柏离场。如果下一条视频是沈氏工作人员围住媒体、强行关机、把涉事人员带进后台，你猜半小时后热搜词是什么？”

没人接话。

她替他们说了：“沈氏毁证。”

这四个字让何敏彻底闭嘴。

沈雾宁继续：“现在最好的口径不是‘我们没问题’，而是‘我们愿意查问题’。别和网民争第一情绪，先给他们一个可以等待的程序。”

几个年轻公关下意识低头记笔记。

他们被何敏瞪了一眼，又僵着手停住。

沈雾宁看见了，却没点破。沈氏不是没有能做事的人，是这些年上面的人只要听话，不要专业。

沈振山的眼神像刀。

沈雾宁没有避。

两人隔着满厅狼藉对视，一个是父亲，一个是被逐出家门的女儿。可此刻，谁都没有资格先喊旧称。

顾砚辞忽然开口：“周屿白。”

周屿白颔首：“顾氏愿意做见证。”

这句话一出，沈振山的拒绝被堵死。

陆承泽扶着沈清棠，皱眉看向顾砚辞：“顾总，沈氏今晚遭遇恶意攻击，顾氏这个时候插手，不合适吧？”

顾砚辞抬眸：“顾氏是潜在投资方。投资标的发生重大舆情风险，我方介入核查，很合适。”

陆承泽一噎。

沈清棠哭得肩膀发抖，忽然看向沈雾宁：“林小姐，你为什么一直针对我？从你进门开始，就盯着我和妈妈的项链，现在又让人扣陈经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大屏会出事？”

好一招。

把“专业控场”扭成“提前知情”。

沈雾宁看着她，声音冷淡：“沈小姐，我如果提前知道，会把自己的名字也送上热搜？”

沈清棠泪眼朦胧：“可热搜说的是沈雾宁，不是林栀晚。”

周围空气一紧。

沈雾宁唇角弯了弯：“所以沈小姐觉得，我是沈雾宁？”

沈清棠像是被她逼住，仓惶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别拿一个旧名字试探我。”沈雾宁上前半步，“你现在最该解释的，是为什么你颈间项链的雾花签名，出自宋茵未公开手稿。”

沈清棠还想哭：“我只是太害怕了……”

“害怕可以下台休息。”沈雾宁截断她，“继续站在镜头前说话，就要承担每一句话的传播后果。”

陆承泽皱眉：“林小姐，清棠不是专业公关，你没必要这样逼她。”

“她不是专业公关，却是宋茵基金会新任理事。”沈雾宁看向他，“陆总，享受头衔时是成年人，承担问题时就变成受惊小女孩，这套说法在资本市场不好用。”

陆承泽被堵得无话可说。

周围媒体看向沈雾宁的眼神已经变了。

刚才他们只觉得她敢。

现在他们发现，她不是靠气势压人，她每一步都算准了传播后果。

沈清棠下意识捂住项链。

这个动作被镜头拍得清清楚楚。

沈雾宁继续道：“以及展柜里那条银锁项链，沈氏既然称为宋茵遗物，就该公开来源记录。警方当年物证清单里没有它，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