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看了她很久，最后说：“照片给我。”

“等我确认你值得信。”

他没有再逼，只把视线移回说明会现场。

这不是结束。

只是他们之间第一道真正的裂缝，被彼此都看见了。

台上，第一件拍品落槌，掌声响起，暂时遮住了两人之间的冷意。

顾砚辞忽然俯身靠近，声音压得很低：“林小姐，你想今晚拿线索，就别在第一局把牌摊完。”

他的气息落得近，沈雾宁却没有后退。

她抬眼：“顾总也一样。你想让我做女伴，最好别让我觉得你是猎人。”

四目相对，谁也没让。

几秒后，顾砚辞直起身，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下。

“成交。”

他拿起桌上的竞拍号牌，递到她手边。

沈雾宁接过号牌时，台上大屏忽然一闪。

原本播放宋茵公益基金宣传片的画面变成一组设计稿对比图。

左侧是沈氏新系列“潮声”，右侧是宋茵十年前未公开手稿。

红色标题刺眼地跳出来。

沈氏新任理事沈清棠，是否盗用已故设计师遗稿？

全场哗然。

沈清棠手里的香槟杯砰地摔碎。

沈雾宁抬头，正好看见沈振山冷冷看向她。

顾砚辞却在这片混乱里，低声问了一句：“林小姐，这次是你吗？”

沈雾宁看着大屏，眼神沉下去。

“不是。”

下一秒，大屏又跳出一行新字。

三年前泄密案真正受害者，今晚回来了。

----------------------------------------

第5章 热搜·晚宴爆了

大屏上的字像一把火，瞬间点燃整座南湾公馆。

记者区先炸了。

快门声连成一片，所有镜头都追着那两组设计稿，随后又像被同一根线牵住，齐刷刷转向沈清棠、沈振山，以及坐在顾氏席位上的沈雾宁。

“三年前泄密案真正受害者是什么意思？”

“沈清棠真的盗用了宋茵手稿？”

“今晚回来了，指的是沈雾宁吗？”

沈清棠站在台侧，脸色惨白，眼泪几乎是瞬间涌出来的。她没有第一时间解释，而是下意识看向陆承泽。

陆承泽已经起身，目光却越过她，死死落在沈雾宁身上。

沈雾宁坐着没动。

她看着大屏，心里反而更冷。

这不是她的投放。

真正成熟的舆情反击不会在所有证据链没铺好的情况下直接引爆，更不会把“沈雾宁回来了”这种身份钩子毫无防护地扔进全网。这样做看似替她出气，实则把她也推上火场。

她在脑子里飞快拆这场投放。

第一波，用设计稿对比打沈清棠，情绪点是“鸠占鹊巢”。第二波，用变声音频逼沈清棠自乱阵脚，情绪点是“假千金偷遗稿”。第三波，突然把沈雾宁推出来，情绪点变成“旧案归来”。

前两波像帮她。

第三波像杀她。

能把三种情绪点衔接得这么顺的人，不是普通营销号。对方知道沈家怕什么，也知道她痛在哪里，更知道网民会怎样从同情宋茵转向审判沈雾宁。

这是一只很熟舆论场的手。

而且不怕沈氏。

耳麦里唐霁月语速飞快：“热搜已经起了！词条三个，沈氏抄袭宋茵手稿，沈雾宁回国，林栀晚是谁。有人买了爆款池，推流速度很凶，不是散户。”

沈雾宁问：“源头？”

“现场内网投屏，接了主控台。外网爆料号同步发长图，账号和之前海外论坛不是同一个，但文案风格像一个团队。”

顾砚辞看向周屿白。

周屿白已经低头操作平板：“主控台权限来自沈氏行政组，登录账号是陈柏。”

沈雾宁眸色一动。

陈柏。

那个刚拦她拍项链的人。

台上主持人脸都白了，还在试图救场：“现场设备出现故障，请各位稍安勿躁，我们马上……”

话没说完，屏幕又切出一段音频波形。

一个经过处理的女声响彻大厅。

“宋茵的东西，凭什么让她女儿继承？沈家现在的大小姐是我。”

全场死寂。

这声音被变声器压过，但尾音那点娇软的习惯太明显。宾客看向沈清棠的眼神瞬间变了。

沈清棠像被抽空了力气，眼泪落下来：“不是我，我没有说过这句话……爸爸，承泽，你们相信我。”

陆承泽终于回到她身边，扶住她，低声道：“先别哭。”

沈振山脸色沉得可怕。他转头吩咐安保：“关掉大屏，清场媒体。”

沈雾宁突然开口：“不能关。”

她声音不高，却正好卡在所有人慌乱的缝里。

沈振山看向她：“林小姐，这是沈氏内部事务。”

“现在不是了。”沈雾宁站起身，“直播没断，现场超过二十家媒体正在拍，热搜已经起势。你现在关屏清场，外界只会默认沈氏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