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117)
老板看了一眼,脸色白了。
“她刚才被人带过去时,经过你店门口。”沈雾宁说,“你可以说监控坏了。但如果她出事,你就是最后一个拒绝提供线索的人。警方来了,你也这么说。”
老板手指哆嗦:“我不是不帮,是那帮人不好惹。”
“我也不好惹。”沈雾宁声音很平,“区别是,我按法律来。”
唐霁月忍不住低声:“这话我可以剪进个人混剪。”
老板终于把监控调出来。
画面显示,二十分钟前,一辆无牌灰色厢车停在路边,两名黑衣人架着许映进入三号楼。许映脚步踉跄,但还清醒。她经过便利店门口时,手指在玻璃门上划了一下。
监控放大。
玻璃门上留下一个歪歪扭扭的“7”。
沈雾宁眼神一沉:“她在给我们指路。”
顾砚辞看着画面:“他们知道她发了消息,却不知道她还会沿途留记号。”
“她是护士。”沈雾宁说,“长期照顾清醒时间有限的患者,她比谁都知道,留线索要短、快、重复。”
这句话让车里安静了一瞬。
因为她说的不是许映一个人。
也是南山地下房间里那个写下“雾宁”和“顾”的人。
唐霁月坐在后车,远程看无人机画面:“三号楼后门有新轮印,和南山地下车道那辆无牌车轮距接近。”
沈雾宁看着平板:“不是转移病人,是转移护士。”
顾砚辞声音沉:“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被转去了哪里。”沈雾宁推开车门,“他们还没来得及判断她发出去多少,只能先把人带走。”
三号楼一层卷帘门半开。
里面堆着旧病床、康复椅和纸箱,空气里有一股潮湿霉味。周屿白的人从侧门进入,顾砚辞跟在沈雾宁半步后,距离近得可以随时护住她,却没有越过她。
沈雾宁停在一排纸箱前。
箱子上写着“设备维护耗材”。
她撕开封条。
里面不是耗材。
是一整箱未拆封的镇静剂注射器,标签被重新贴过。
周屿白低声:“批号和南山地下房间残管一致。”
沈雾宁把箱子合上:“封存。”
二楼传来轻微响动。
顾砚辞抬手,所有人停住。
沈雾宁看向楼梯。
很轻的一声。
像椅子腿碰到地面。
她没有冲,先打开手机录音,才一步步上楼。
二楼尽头的房间门虚掩。
顾砚辞伸手拦了她一下:“我先。”
沈雾宁看他。
他低声:“不是替你决定,是我站前面更耐打。”
唐霁月在耳机里紧张到还不忘吐槽:“顾总这理由朴素得我无法反驳。”
沈雾宁没再争。
顾砚辞推门前,沈雾宁忽然按住他的袖口。
“等一下。”
她蹲下看门缝。
门缝里卡着一小片蓝色药品标签纸,只有指甲盖大。
上面手写了半个字母。
G。
沈雾宁把它夹进证物袋:“许映还在留。”
顾砚辞低头看她。
她脸色很冷,动作却稳得没有一丝多余。
他忽然想起宋茵那句话。
如果有一天沈雾宁被所有人推到错误的位置,至少保住她手里该有的东西。
可如今,她手里最重要的东西不是他保住的证物。
是她自己。
顾砚辞推门。
房间里没人。
只有一把翻倒的椅子,一截被割断的束带,和地上一个碎掉的手机壳。
手机壳背面贴着南山工牌。
姓名:许映。
就是昨晚那个年轻护士。
沈雾宁蹲下,发现桌角有一道用指甲刻出的痕迹。
不是完整文字。
像仓促间划下的三个字符。
“北7。”
周屿白马上查:“松鹤路北侧七号仓?”
顾砚辞看地图:“北七仓已经废弃,直通旧环城货运路。”
沈雾宁站起来:“他们刚走。”
话音刚落,楼下传来车门声。
唐霁月在耳机里喊:“一辆灰色厢车从后门出去,没有牌!往北七仓!”
沈雾宁转身就跑。
顾砚辞比她更快一步,一把抓住她手腕:“楼梯湿。”
下一秒,楼梯下方传来刺耳的撞击声。
一辆叉车从侧门突然冲出,撞向他们刚才停车的位置。
顾砚辞把沈雾宁拽到墙后。
水泥碎屑飞溅,车身警报声尖锐刺耳。
沈雾宁被他护在身后,脸色冷得没有血色:“他们想拖住我们。”
“不止。”顾砚辞看向楼下,“想让你受伤。”
叉车司机推门逃跑,被周屿白的人按住。
沈雾宁没有看司机,直接对耳机道:“唐霁月,拍厢车,不要追。”
“我知道!”
“周屿白,联系警方拦北七仓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