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他更清楚，自己过去那些自以为周全的保护，落在她眼里有多像控制。

周屿白忽然道：“顾氏董事群有人开始转发裁切图，要求顾总说明‘顾’字。”

沈雾宁抬眼：“顾明洲？”

“不是他本人，是顾氏两名独董。”

顾砚辞冷淡道：“他们是顾明洲的人。”

沈雾宁打开手机，直接起草一份短声明。

“顾氏董事会若认为南山地下监控中的‘顾’字涉及顾氏重大风险，应同步支持调取顾明洲医疗基金旧法务库、瑞慈设备流转及南山登记封锁材料。只问顾砚辞，不问顾明洲，是选择性风险管理。”

她写完，抬头：“能用你的名义发吗？”

顾砚辞看着她。

这是她今天第一次主动问他。

不是靠近。

是使用。

可他仍然点头：“能。”

声明从顾氏资本风控办公室发出。

顾氏董事群短暂安静。

唐霁月看着后台数据：“漂亮。顾字这口锅被你切成两半了，一半扣回南山，一半扣回顾明洲。”

沈雾宁淡淡道：“不是两半。还有第三半。”

“什么？”

“谁有能力在凌晨拿到地下监控，又在早上精准投放到财经爆料号。”她看向顾砚辞，“这人知道我和他昨晚同屋。”

唐霁月脸色变了。

江边公寓的私密行程再次被盯上。

顾砚辞立刻道：“公寓安保我重新筛。”

沈雾宁没有接这句话，只把视线转回屏幕：“筛完给我名单。”

顾砚辞低声：“好。”

网友开始追问，南山地下病房监控为什么会流到营销号手里。财经号扒出南山旧基金与顾明洲医疗投资的关联。法律号直接点名，若监控涉及被非法控制人员，外泄者可能涉嫌毁证、泄露隐私和妨碍调查。

南山再发声明，称“相关画面来源不明，不排除被恶意伪造”。

沈雾宁看着声明，笑了一声。

“他们急了。”

顾砚辞站在门外，看着她侧脸。

明明昨晚她还靠在他怀里发抖。

现在她已经重新把自己逼回刀锋上。

他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可他说不出口的，不止凌晨那一张图。

周屿白电话响起。

他接完后脸色一变：“南山那个护士联系唐小姐了。”

沈雾宁立刻转身：“她说什么？”

“她只发了一张照片。”

周屿白把照片投到屏幕上。

是南山地下药品冰箱的内部标签。

其中一格贴着手写纸条。

“G-1027，夜间禁醒。”

照片下面，还有护士发来的第二条消息。

“我知道她被转去了哪里。”

下一秒，第三条消息跳出。

“别回我，有人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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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护士·证人失踪

唐霁月再拨过去时，电话已经关机。

屏幕上只剩那三条消息。

一张药品冰箱标签照片。

一句“我知道她被转去了哪里”。

一句“别回我，有人进来了”。

取证室的空气瞬间压低。

沈雾宁先开口：“定位。”

周屿白已经在敲键盘：“唐小姐和她用的是临时号，号码未实名。照片原始信息被清过，但消息发送时基站在南山北侧三公里，靠近松鹤路。”

“松鹤路？”唐霁月皱眉，“那边不是城北旧疗养区吗？”

顾砚辞调出地图：“旧疗养区拆了一半，剩下几栋楼被外包成康复器械仓库。”

沈雾宁盯着地图上的灰色区域：“又是仓库。”

每一次，人都从病房变成设备，从患者变成物料，从名字变成编号。

她拿起外套。

顾砚辞挡住她：“我派人去。”

沈雾宁抬眼。

顾砚辞停了一秒，改口：“你去，我跟着。现场由你决定。”

唐霁月小声嘀咕：“这改得挺快。”

沈雾宁没笑。

她转向周屿白：“报警同步，但不要让南山知道我们已经收到消息。让警方以证人保护名义调人，别打草惊蛇。”

周屿白点头：“明白。”

半小时后，松鹤路。

旧疗养区像被城市忘在角落。墙面剥落，铁门锈蚀，路边停着几辆没有标识的厢式车。雨后的地面带着消毒水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气味。

他们没有直接进三号楼。

沈雾宁让车停在街角便利店后门，先看周边监控。

便利店老板一听是查南山相关的事，脸色立刻变了：“我这监控坏了。”

唐霁月低头看收银台后面闪着红点的主机：“坏得挺有精神。”

老板嘴硬：“真坏了。”

沈雾宁没有争，只把一张照片放到柜台上。

照片里是许映被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