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映声音很轻，只有附近几个人听见：“她醒的时候，还写过一个数字。二七。”

沈雾宁眼神一凝。

“十月二十七？”

许映摇头：“不确定。她只写了二七，然后被他们发现了。”

二七。

顾明洲法务证书尾号GMZ-27。

十月二十七。

南山设备区门禁编号。

这个数字像一个反复出现的钉子。

沈雾宁握住许映的手：“这条先不要对任何人说，包括媒体。只向警方说。”

许映点头。

顾砚辞听见了。

他的眉心压得更深。

顾砚辞看了她一眼。

她还在生他的气。

但她仍然保护证人，控制边界，没有为了赢舆论榨干许映的恐惧。

这就是沈雾宁。

周屿白压着烫伤疤男人过来：“他叫段昆，南山后勤外包负责人之一。手机里有南屿水闸通行码，但刚刚被远程清空了。”

沈雾宁：“还能恢复吗？”

“部分可以。”

段昆抬头，忽然笑了一下。

“你们赢不了。旧鸥已经离岸了。”

沈雾宁蹲下。

“去哪？”

段昆闭嘴。

顾砚辞淡声：“南屿外海，还是白鸥号旧航线？”

段昆眼神骤变。

沈雾宁捕捉到了。

她站起身：“去水闸。”

陆承泽终于走进来：“来不及了。”

所有人看向他。

陆承泽神色复杂：“我给你的录音只到外仓，因为后面的线我也拿不到。但我知道南屿水闸每晚九点二十五会放一批维修船。现在已经九点二十三。”

沈雾宁看着他：“你早知道水闸时间。”

陆承泽没有否认：“我知道得太晚。”

“你可以在车库说。”

“我说了你会信吗？”

沈雾宁笑了一下：“你现在觉得，问题是我不信你？”

陆承泽脸色一白。

顾砚辞冷冷道：“你不是想让她赶上水闸。你是想让她先被外仓媒体拖住，再亲眼看见晚一步。”

陆承泽眼神阴沉：“顾砚辞，你没资格说我。”

“我有没有资格，不影响你做了什么。”

两人之间气压骤冷。

沈雾宁却已经转身。

“你们要吵，留在这里吵。我要去水闸。”

沈雾宁转身就走。

顾砚辞跟上。

陆承泽一把拉住她：“你现在去水闸，只会看到空水面！”

沈雾宁甩开他：“那也比站在这里听你说来不及强。”

南屿水闸离外仓不远。

他们赶到时，闸口正缓慢关闭。

夜色沉沉，水面上只剩一条被船尾划开的白痕。

远处，一艘维修船的灯影消失在江湾转角。

周屿白调监控。

画面里，九点二十一分，一辆小型转运车驶入水闸，两个男人抬下担架。担架上盖着灰毯，垂下的手腕上，有一条极细银链。

九点二十四分，担架上船。

九点二十五分，船离岸。

沈雾宁站在闸口，脸色白得像纸。

又晚了。

顾砚辞伸手想扶她。

她避开。

不是因为恨。

是因为她现在如果靠上去，可能会站不住。

“船去哪？”她问。

周屿白：“登记维修航线，终点南屿二号码头。但AIS信号在离岸三分钟后消失。”

顾砚辞看着水面：“白鸥号旧盲区。”

沈雾宁终于转头看他。

“你对这条盲区很熟。”

顾砚辞没有否认：“查过。”

“三年前？”

“是。”

她看着他，眼底没有情绪：“还有多少三年前的事，是我问一句你答一句？”

顾砚辞唇线绷紧。

这时，周屿白手机响起。

他接完电话，脸色沉下来：“顾总，顾氏董事会紧急会议。顾明洲提交动议，要求你暂停顾氏一切职务，理由是南屿直播中你私自出现在外仓，涉嫌干预G-1027转移案。”

唐霁月气笑：“他自己设局，还反咬？”

周屿白继续：“还有一份匿名材料同步给了董事会。”

顾砚辞：“什么材料？”

周屿白看了沈雾宁一眼。

“三年前南湾医院探视记录。记录显示，沈雾宁出事后第三天，顾砚辞曾以家属身份进入病房。”

沈雾宁慢慢看向顾砚辞。

江风很冷。

她的声音更冷。

“家属？”

顾砚辞沉默。

这一沉默，像把所有旧账都推到眼前。

远处水面上，维修船的最后一点灯影彻底消失。

沈雾宁忽然笑了。

“顾砚辞，看来今晚要查的，不止南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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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探视·婚房冷战

顾氏董事会的匿名材料，比南屿江风更冷。

三年前南湾医院探视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