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众人。

“不是我把沈氏推到今天，是你们过去三年都在假装风险不存在。”

没人说话。

沈雾宁把一份清单放到桌上。

“现在开始，所有高管二选一。配合调查，保住沈氏；继续替沈振山锁资料，把自己写进责任名单。”

一个供应链副总脸色发白，最先递出U盘。

“我这里有南屿项目的实际付款表。”

第二个，第三个。

墙终于开始裂。

傍晚，周蔓把资料汇总发来。

南屿项目实际付款表里，有一笔三千万应急费用。

收款方：清河康复护理中心。

备注：人员稳定费。

清河。

沈雾宁盯着这两个字，心脏猛地一沉。

南山之后，又一个护理中心。

唐霁月低声：“会不会……”

“不判断。”沈雾宁打断，“先查。”

顾砚辞电话打来。

“清河康复，三年前曾接收过南山转出的无名女性。”

沈雾宁闭了闭眼。

“证据？”

“一份模糊登记。名字栏被涂黑，腕带编号只剩后半段。”

“是什么？”

电话那边，顾砚辞声音很沉。

“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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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重签·并肩条款

清河康复的“1027”登记，把刚停牌的沈氏再次推到风口。

但这一次，沈雾宁没有立刻出发。

她坐在江边公寓取证室里，把清河资料、白鸥转运账、南山护理残页和南屿付款表依次排开。

唐霁月看得眼睛发酸：“南山、南屿、清河。每一个地方都像下一层套娃。”

周屿白道：“清河在城东，背后股权很干净。至少表面上，没有顾明洲和沈振山直接持股。”

沈雾宁：“表面越干净，越要查付款链。”

顾砚辞推门进来时，所有人都停了一下。

自从“条款生效”后，他没有再进过取证室深处。

今天是第一次。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往里走。

这间取证室原本是他公寓里的书房。

现在墙上贴满沈雾宁的线索，桌上堆着沈氏、顾氏、南山、南屿和白鸥号的证据。

严格来说，这里是他的房子。

但从“条款生效”那晚起，他默认这里的边界由沈雾宁决定。

沈雾宁抬眼：“进来。”

他这才走进来。

唐霁月偷偷看了周屿白一眼。

周屿白正在看电脑，像什么都没注意。

但他把顾砚辞带来的资料接过去时，比平时慢了一秒。

很显然，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步意味着什么。

不是和好。

是重新允许进入。

他把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清河康复三年前的消防改造款，来自一家叫启明公益的基金会。启明公益的原始捐赠人是何女士。”

唐霁月愣住：“沈清棠亲妈？”

“是。”顾砚辞说，“但钱不是何女士出的。她只是被挂名。”

沈雾宁抬眼：“沈振山用何女士做干净壳。”

“可能。”顾砚辞看着她，“清河不能贸然进。南山已经被惊动，他们会更谨慎。”

沈雾宁点头：“所以先不进。”

周屿白看了看两人。

以前这种时候，顾砚辞会给方案，沈雾宁会挑刺。

今天沈雾宁先接受了他的风险判断。

这不是和好。

但至少不是对抗。

唐霁月识趣地起身：“我去查启明公益舆情。”

周屿白也拿起电脑：“我去做付款链。”

房间里只剩沈雾宁和顾砚辞。

沈雾宁没有看他：“有话说？”

顾砚辞把第二份文件放下。

《婚姻合作协议补充条款二》。

沈雾宁终于抬头。

“你拟的？”

“嗯。”

她翻开。

第一条：任何一方不得以保护、时机、情绪承受力为由延迟同步已确认关键证据。最长延迟不得超过十五分钟；超过需事前说明，事后书面记录。

第二条：涉及对方过去、身份、亲属、医疗、财产保全的资料，视为最高等级同步事项。

第三条：一方认为暂不公开的证据，须区分“不对外公开”和“不向对方同步”。

第四条：顾砚辞此前保管的沈雾宁相关全部资料、查阅日志、资产保全记录，三日内移交沈雾宁或其指定律师审阅。

第五条：沈雾宁有权暂停同居、公开夫妻营业及非必要私人接触，不影响双方共同查案和公司风险协作。

第六条：顾砚辞不得以救命、旧识或保护事实要求沈雾宁情感谅解。

沈雾宁看到最后一条，指尖停住。

“你写得很会自罚。”

顾砚辞声音低：“不是自罚，是修正。”

她合上协议：“你觉得签了这个，我就能重新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