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宁点头。

三年前，南山。

两年前，清河。

昨晚，南屿。

有人一直在挪动G-1027。

像移动一份不能销毁、不能公开、又必须维持的证据。

顾砚辞道：“清河转出记录被删，但付款链还在。两年前启明公益停止付款，同月有一笔新的境外医疗咨询费进入海岳关联账户。”

沈雾宁：“又回海岳。”

周屿白点头：“收款方是星洲一家医疗管理公司，中文名启星。”

星洲。

海外账户。

海岳。

沉船账。

所有线开始往境外延伸。

沈雾宁拿起OLDGULL-03存储片：“先开深账。”

唐霁月一愣：“不是缺银月？”

沈雾宁看向顾砚辞：“月牙物件随身，不得取下。银月未必是实物，也可能是编号。”

周屿白把清河记录原件放大。

备注栏的“月牙物件”四个字旁边，有一个很小的手写圈。

像是护士随手做的标记。

沈雾宁盯着那一圈：“这不是清河系统打出来的。”

“手写补充。”周屿白说，“可能来自交接护士。”

唐霁月：“许映？”

“不是。”顾砚辞看笔迹，“许映的字更细。这个人的笔画更重，像年纪大些的人。”

沈雾宁忽然想到何女士。

她看向周屿白：“查清河三年前护理名单，有没有何女士的旧同事。”

周屿白立刻检索：“有一名护理主管，姓孟，曾和何女士同在沈家护理团队短期工作。两年前清河患者转出后，她离职。”

孟。

M.B.会不会不是地名，而是孟某的标记？

沈雾宁把这个可能写到旁边，但没有定论。

现在先开账。

顾砚辞立刻明白：“清河记录里有月牙物件护理备注，可能藏了银月编号。”

周屿白快速检索清河资料。

关键词：月牙、银链、随身物、物件。

屏幕跳出一条物品登记残片。

“随身物：银月坠，编号SM-MOON-27，随身保留。”

沈雾宁把编号输入深账加密界面。

SM-MOON-27。

错误。

唐霁月皱眉：“不对？”

沈雾宁看着提示。

雾花第三钥不足，请补“银月”。

不是编号原文。

是要和雾花第三钥组合。

顾砚辞把OLDGULL-03半透明卡片放到读卡器上：“试试卡片里的隐藏码。”

读卡器弹出一串字符。

OLDGULL03-WATERHEAD。

水头。

沈雾宁把两串字符合并。

OLDGULL03-WATERHEAD-SM-MOON-27。

界面闪了一下。

仍然错误。

她闭了闭眼。

宋茵不会这么机械。

雾花、水头、银月。

都是珠宝词。

雾花看纹，水头看活，银月看光。

看光。

她忽然拿起半透明卡片，走到灯下。

卡片在冷白灯下透出一层细细的纹路。

原本看不见的数字浮出来。

27不是密码。

是角度。

沈雾宁把卡片倾斜二十七度，雾花纹路和月牙编号在屏幕上投出一个完整字符组。

SABLE-MOON-VITAL。

她输入。

深账开了。

屏幕上出现三个文件夹。

一：TRANSFER。

二：ACCOUNT。

三：VOICE。

唐霁月低声：“先开哪个？”

沈雾宁看着三个文件夹。

她最想开VOICE。

宋茵可能在里面。

可她最终点开ACCOUNT。

先账。

再人。

这是她给自己的规矩。

ACCOUNT文件夹里，是一组离岸账户流水。

SABLE TRUST ASIA作为中转，资金从南缅宝业、恒瑞矿石、海岳贸易进入，再流向多个个人和壳公司。

SZ。

GM。

HY。

LZ。

OLD MAN。

还有一个新代号。

QT。

唐霁月：“QT是谁？”

周屿白快速检索：“可能是启星医疗管理，Qixing Treatment。”

顾砚辞脸色微沉：“启星接了清河之后的医疗费用。”

沈雾宁打开QT对应流水。

两年前开始，每季度一笔，金额稳定。

备注只有四个字母。

KEEP。

维持。

维持什么？

生命体征？

沉默？

证人？

没有人说出口。

沈雾宁把QT流水拉到时间轴上。

每一笔付款后，都会隔两到三天出现一条医疗耗材采购。

呼吸管路。

营养泵。

镇静维持。

认知刺激治疗。

这些词单独看都可以属于重症康复。

合在一起，却像一条被压低声音的生命线。

唐霁月声音发颤：“这不能公开。”

“不能。”沈雾宁说，“一公开，对方会立刻改付款链。”

顾砚辞看着她：“先锁账户。”

“用谁的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