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153)
“很好。”沈雾宁说。
唐霁月愣住:“哪里好?”
“说明对方需要确认我看见。”沈雾宁抬眼,“他不是只想吓我,他想让我按他的路径走。”
顾砚辞站在她身侧,脸色沉得可怕:“你不能一个人去。”
沈雾宁看向他。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顾砚辞自己也顿了一下。
他换了说法:“风险不可控。你如果决定去,需要重新设计‘一个人’的定义。”
唐霁月差点鼓掌:“顾总进步明显。”
沈雾宁没笑。
她把邮件打印出来,圈住“顾砚辞的人”五个字。
“他限定的不是我不能带人,是不能带顾砚辞的人。”
周屿白:“那带第三方法务和当地警方?”
“明面不带。”沈雾宁说,“我一个人入境,一个人去指定地点。但所有行程提前做法律备份,星洲当地律师和警方不跟随,只在触发条件后介入。”
顾砚辞:“触发条件?”
“我失联超过十分钟,定位离开公开路线,或对方要求我交出电子设备。”
顾砚辞看着她:“定位设备会被搜出来。”
“所以不用顾氏的。”
她看向唐霁月:“霁月,你有星洲媒体朋友吗?”
唐霁月一愣:“有。做纪录片的,不在顾氏线。”
“让他介绍当地独立律师和医疗记者。所有联系不要经过顾氏、沈氏和陆氏。”
顾砚辞没有插话。
沈雾宁看他一眼:“你的人不许跟。”
“可以。”他回答得很快,“但我要知道你的公开行程。”
“你可以知道。”
“我不干预。”
“最好。”
两人对视几秒。
这不是甜。
是补充条款刚生效后的第一次压力测试。
周屿白忽然道:“还有一个问题。邮件说‘她就再也醒不过来’,说明对方默认SY-1027有‘醒’这个状态。”
唐霁月声音低了:“这能证明吗?”
沈雾宁摇头:“不能证明身份,只证明他们想用‘醒不过来’刺激我。”
她说得冷静。
可指尖已经压进掌心。
顾砚辞看见了,却没有伸手。
他只把桌上的软垫推到她手边。
沈雾宁低头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手指松开,落在软垫上。
这已经足够。
出发前,她做了三件事。
第一,向特别调查委员会提交星洲线索备份,声明她作为线索关联人前往星洲进行非正式核验,不代表沈氏、顾氏或警方立场。
第二,把OLDGULL-03、深账、宋茵录音和清河记录全部备份给三方法务,防止她被扣留后证据链中断。
第三,给沈氏发布停牌期间第二份公告,明确公司风险核查不因她短期离境暂停。
唐霁月看着她一项项签字,忍不住道:“你这哪像去赴约,像去给自己开追悼会前先把工作交接完。”
沈雾宁抬眼:“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我紧张。”
“我也紧张。”
唐霁月怔住。
沈雾宁把笔帽扣上:“所以更要把流程做完。”
晚上,星洲航班起飞前,顾砚辞送她到机场贵宾通道外。
他没有进去。
邮件要求“顾砚辞的人”不能跟。
他连这个边界都守得很死。
沈雾宁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回头看他:“你还有什么没同步?”
顾砚辞拿出一只薄薄的信封。
“不是证据。是星洲当地律师联系方式和紧急求助流程。不是顾氏的人,是顾老太太年轻时的旧友。”
沈雾宁没有接:“这算顾砚辞的人吗?”
“不算。”他低声,“但你可以选择不用。”
她看了他几秒,接过。
“我会判断。”
“好。”
广播提示登机。
沈雾宁转身前,顾砚辞忽然叫住她。
“沈雾宁。”
她回头。
他站在原地,眼底压着很深的情绪,却只说:“每十五分钟,同步一次。”
沈雾宁把信封放进包里。
“知道。”
她走进通道。
转角前,手机震动。
陌生邮件再次弹出。
“很好。别回头。”
沈雾宁停了一秒,没有回头。
她看着玻璃反光。
反光里,一个戴帽子的男人站在候机厅远处,正举着手机拍她。
不是顾砚辞的人。
是对方的人。
她低头给唐霁月发消息:
“鱼在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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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离境·反向随行
唐霁月收到“鱼在机场”四个字时,立刻坐直。
她没回语音,只发文字。
“位置。”
沈雾宁低头看着手机,像普通旅客一样往登机口走。
“贵宾通道外,灰帽,黑包,手机蓝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