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控婚约(154)
唐霁月把信息转给星洲媒体朋友,同时让机场公开监控留存。
顾砚辞的消息也进来。
“看见了。不是我的人。”
沈雾宁脚步一顿。
她回:“你怎么知道?”
顾砚辞:“我在机场安防室。”
沈雾宁眼神一冷。
顾砚辞下一条很快发来。
“没有跟你。送你到通道后,我以顾氏董事身份配合机场安保处理可疑偷拍人员。所有记录同步给你。”
三秒后,安防室登记截图发来。
理由:保护公共区域旅客隐私,疑似偷拍取证。
沈雾宁看完,回了两个字。
“可以。”
顾砚辞看着那两个字,指尖在屏幕上停了很久。
周屿白在旁边低声:“顾总,灰帽男人被机场警务带去问询了。他手机里有沈小姐近两小时动线照片。”
顾砚辞眼神沉下去:“来源?”
“有人实时推送给他。上级联系人备注是M。”
M。
M.B.的M。
还是孟?
顾砚辞把资料同步给沈雾宁,没有多加一句分析。
飞机起飞后,沈雾宁断网前收到最后一条邮件。
“别让他聪明。”
她看着屏幕,忽然笑了下。
对方怕的不是顾砚辞跟来。
是怕顾砚辞不跟,却仍然能帮她把外围拆掉。
十小时后,星洲。
沈雾宁落地。
热带潮湿空气扑面而来,机场玻璃外是明亮到刺眼的阳光。
她没有走商务通道,而是按邮件要求,独自取行李、独自出关、独自上了一辆普通出租。
司机用不熟练的中文问:“小姐,去哪里?”
手机里新邮件弹出。
“明湾旧医院。”
M.B.
Ming Bay。
明湾。
沈雾宁把地址给司机。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
她每十五分钟给国内同步一次。
第一条:已出关。
第二条:上车,车牌SX-4072。
第三条:沿滨海高速,未发现跟车。
第四条刚要发送,司机忽然开口:“小姐,你是第一次来星洲?”
沈雾宁抬眼:“不是。”
“我看你不像游客。”
“来探病。”
司机从后视镜看她:“明湾旧医院现在不接游客探病。”
沈雾宁手指停住。
“你知道明湾?”
司机笑了笑:“以前做疗养院,现在半废。那里晚上很少有人去。”
“你去过?”
“载过人。”司机说,“都是华人,有钱,很安静。”
沈雾宁没有继续问。
对方让她坐出租,却没有指定司机。
这个司机如果不是安排好的,就是星洲线的普通边缘目击者。
她打开录音。
“什么时候载过?”
司机想了想:“三天前。一个老先生,两个中年男人。去明湾,半小时后出来。”
三天前。
探视名单。
沈雾宁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们带东西了吗?”
“一个银色箱子。”司机说,“很轻。出来时箱子还在,但有人脸色很差。”
“谁脸色差?”
司机皱眉:“年轻一点那个。穿西装,戴眼镜,不笑。”
沈雾宁拿出手机,翻出陆承泽的照片。
司机看一眼:“对,是他。”
陆承泽三天前来过明湾。
他回国后还拿证言和她谈条件。
沈雾宁把录音备份,发出第四条同步。
“司机证言:三天前陆承泽等人到过明湾旧医院,携银色箱。”
发送成功。
与此同时,国内江边公寓里,顾砚辞看到消息,脸色冷沉。
唐霁月问:“我们真不派人?”
顾砚辞看着屏幕:“派人会害她。”
“那你就这么坐着?”
“我不坐着。”顾砚辞打开另一份文件,“查陆承泽出入境。”
周屿白已经接上:“陆承泽三天前确实飞过星洲,停留六小时,同行有沈振山私人秘书和顾明洲医疗基金外联。”
唐霁月骂了声:“这三个人还真组团探病?”
顾砚辞声音沉:“不一定是探病。可能是确认状态。”
星洲,出租车停在明湾旧医院外。
医院大门锈迹斑斑,外墙爬满藤蔓。门口没有保安,只有一盏旧灯在白天也亮着。
手机新邮件弹出。
“进去。手机留在门口。”
沈雾宁看着那行字,冷笑了一下。
她下车,付钱,把手机关机放进门口信箱。
然后从包里取出另一枚极小的录音扣,别在袖口内侧。
不是顾氏设备。
是唐霁月那位纪录片朋友给的。
她推门进去。
门内阴凉潮湿,空气里有消毒水味。
走廊尽头,轮椅缓缓转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白发女人。
女人抬头,中文生涩:“沈小姐,孟白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