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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启星·明湾旧院

白发女人说完，走廊里的灯一盏盏亮起。

沈雾宁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往里走。

她看着轮椅上的女人。

对方约六十岁，头发全白，左手无名指戴着一枚旧银戒，腕上有长期护理人员才会有的压痕。

“孟白？”

女人摇头：“我是孟白的姐姐，孟青。孟白在里面。”

沈雾宁没有动：“我要先确认一件事。”

“你问。”

“你们和顾砚辞有没有关系？”

孟青笑了一下：“没有。但三年前，有个姓顾的年轻人找过我们，问明湾有没有接收过南湾来的无名病人。孟白没见他。”

顾砚辞查过。

但没有查进去。

沈雾宁记下。

“沈振山、顾明洲、陆承泽三天前来过？”

孟青脸上的笑意消失。

“来过。”

“见谁？”

“见一个编号。”

“SY-1027？”

孟青没有否认。

走廊深处传来门轴轻响。

一个瘦高女人走出来，头发花白，穿着洗得发旧的护理服。她看见沈雾宁，眼神复杂到近乎愧疚。

“我是孟白。”

沈雾宁看着她：“你在清河做过护理主管。”

孟白点头：“也在沈家短期做过护理。何姐，就是沈清棠母亲，曾经带过我。”

“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孟白声音发哑，“宋小姐以前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宋小姐。

沈雾宁的指尖微微收紧。

她没有纠正称呼。

“我要见SY-1027。”

孟白摇头：“她不在这里了。”

沈雾宁眼神骤冷。

孟白急忙补充：“三天前被他们转走的。你收到邮件时，已经晚了。”

又晚了。

这三个字像旧伤被反复撕开。

沈雾宁一步步走近：“那你让我来，是为了什么？”

孟白把一只旧病历夹递给她。

“为了让你知道，她曾经在这里。”

病历夹很薄。

封面没有姓名，只有编号。

SY-1027。

诊断栏被涂黑。

护理备注还在。

长期意识障碍。

间歇性清醒。

声音损伤。

书写反应保留。

随身物：银月坠，不得取下。

沈雾宁看着“书写反应保留”六个字，眼前闪过南山地下白纸上的“雾宁”和白板上的“顾”。

“她写过什么？”

孟白没有立刻回答。

她带沈雾宁走进一间旧病房。

病房很干净，床铺空着，窗边放着一块白板。白板擦得很干净，但边角有几道旧划痕。

孟白打开柜子，取出一叠透明夹。

里面是很多张写字练习纸。

字迹轻、乱、断续。

有些只是一条线。

有些是数字。

有一张上面写着：

雾。

另一张写着：

水。

还有一张，写着：

别让她回。

沈雾宁的呼吸停住。

“这是什么意思？”

孟白低声：“她清醒时间很短。大多数时候只能写一两个字。三天前那几个人来之前，她写了这张。”

别让她回。

是不让沈雾宁回澜城？

还是不让她回某个地方？

沈雾宁压下心口翻涌：“你为什么现在才联系我？”

孟白眼眶红了：“我们被看着。清河那年转出来时，孟青的儿子被扣过护照。后来她到明湾，启星每季度付钱，只要求我们维持，不问姓名，不许拍脸。三天前他们来，把人转走前，孟青听见他们说你已经查到OLDGULL-03。”

“所以邮件不是你发的。”

“不是。”孟白摇头，“我只想把病历给你。邮件应该是他们发的，他们想让你来扑空。”

沈雾宁冷笑：“又想让我晚一步。”

孟白低头：“对不起。”

沈雾宁看着她：“你欠的不是对不起，是证词。”

孟白抬头。

“你愿意作证吗？”沈雾宁问，“证明SY-1027曾在清河、明湾被长期护理，证明沈振山、顾明洲、陆承泽三天前来过，证明她被转走。”

孟白手指发抖：“我愿意。但我有条件。”

沈雾宁眼神冷了些：“说。”

“保护孟青的儿子。”孟白说，“他还在星洲工作，他们知道地址。”

“可以通过律师保护，但你不能隐瞒。”

“我不隐瞒。”

孟白从病历夹最后抽出一张纸。

“她被转走前，掉了一样东西。”

纸里包着一小枚银色碎片。

像月牙坠边缘被磕掉的一角。

沈雾宁指尖一颤。

“她的？”

“我不能确认。”孟白说，“但她一直摸那个坠子，转运时挣了一下，碎片掉在床边。”

沈雾宁把碎片收进证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