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孟青脸色骤变：“他们回来了。”

沈雾宁看向窗外。

一辆黑色车停在明湾旧医院门口。

车门打开。

陆承泽从车上下来。

他抬头看向二楼病房。

像早就知道她在这里。

沈雾宁的手机还在门口信箱里。

袖口录音扣仍在工作。

孟白低声：“后楼梯可以走。”

沈雾宁看着楼下的陆承泽，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不走。”

她转身，拉开病房门。

“他既然来了，就让他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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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探视·三人同框

陆承泽上楼时，脚步声很轻。

他像是怕惊动什么。

可沈雾宁站在走廊中央，已经等着他。

两人隔着五米距离对视。

陆承泽脸色比在澜城时更差。

“你不该来。”

沈雾宁笑了：“你这句话说得太晚。三天前你来明湾的时候，就该想到我会来。”

陆承泽看了一眼她身后的病房：“孟白把东西给你了？”

“你怕她给我什么？”

“病历不完整。”陆承泽压低声音，“他们留给你的都是能让你继续追的东西，不是全部真相。”

沈雾宁一步步走向他：“那你给我全部。”

陆承泽沉默。

她停住：“又要谈条件？”

“我现在谈不了条件。”陆承泽苦笑，“陆氏已经被查，我的账户被冻结，出境记录也被顾砚辞盯着。雾宁，我来这里，是因为我也被他们逼到头了。”

“谁？”

陆承泽看着她：“沈振山和顾明洲。”

“你不在里面？”

陆承泽脸色一白。

沈雾宁继续：“三天前探视名单里有你。你不是被逼到头才来的，你是来确认SY-1027还能不能成为筹码。”

这句话戳穿得太准。

陆承泽眼底最后一点温和碎了。

“是。”他说，“我来确认她还活着没有。”

走廊里的空气像被抽空。

沈雾宁的手指猛地收紧。

陆承泽立刻补充：“我没有看见脸。”

她眼神冷得吓人。

“说清楚。”

“她当时隔着帘子，身上有监测设备。我只听见心电声，也看见她手上的银链。”陆承泽声音发哑，“顾明洲问医生，能不能再维持三个月。沈振山问，她有没有可能清醒太久。医生说，如果停止镇静刺激，她可能会写更多字。”

沈雾宁眼前一阵发黑。

她扶住墙。

陆承泽本能想上前，被她一个眼神钉住。

“别碰我。”

他停住。

孟白站在病房门口，眼泪已经掉下来。

“他说的是真的。三天前他们来的时候，我被锁在药房，但我听见一部分。”

沈雾宁闭了闭眼。

不能确认身份。

仍然不能确认。

但SY-1027有心电，有银链，有书写反应，有被问“能否维持三个月”。

她逼自己把这些写进脑子里，而不是写成那个名字。

“他们把人转去哪？”

陆承泽摇头：“我不知道。”

沈雾宁冷笑：“你不知道，却能找到这里。”

“我是跟着顾明洲的人来的。”陆承泽说，“他们转移前，我只听到一个词。”

“什么？”

“白塔。”

沈雾宁眼神一凝。

白塔。

澜城南郊有一座废弃白塔疗养院，二十年前因消防问题关闭，后来被一家海外基金买下。

她曾在沈氏旧档里见过白塔二字。

当时只以为是旧项目名。

陆承泽拿出一只录音笔。

“三天前的录音。不是完整的，只有走廊声音。”

沈雾宁没接：“放桌上。”

陆承泽照做。

孟白拿来一台旧播放器，录音笔插入。

电流声后，顾明洲的声音先出现。

“清醒时间越来越长，不是好事。”

沈振山：“白塔那边准备好了吗？”

另一个陌生男人：“准备好了。但转过去以后，探视不能再这么频繁。”

陆承泽的声音很低：“她真的听不见？”

顾明洲轻笑：“陆总心软了？”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沈雾宁看向陆承泽。

“你问她听不听得见，是想忏悔，还是想确认她不会指认你？”

陆承泽脸色惨白。

这句话太狠。

也太准。

“我那时……”他声音发抖，“我想说对不起。”

“她需要的不是对不起。”沈雾宁说，“她需要你三年前报警。”

陆承泽闭上眼。

“我知道。”

楼下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孟青推着轮椅出现在走廊口：“有人来了，不是陆先生的人。”

陆承泽脸色一变：“顾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