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宁立刻看向孟白：“证据带走。”

孟白把病历夹、写字纸、月牙碎片备份递给她。

沈雾宁收好，转身往后楼梯走。

陆承泽跟上：“我带你出去。”

“不用。”

“他们知道你在这里！”

沈雾宁停住，回头看他：“他们知道，是因为你来了。”

陆承泽僵住。

就在这时，走廊灯全部熄灭。

黑暗里，有人用英文喊：“所有人别动！”

一束强光打向沈雾宁。

她抬手遮眼。

强光后，一个男人用中文开口：

“沈小姐，欢迎来到明湾。”

那声音，她在顾氏董事会录音里听过。

顾明洲医疗基金外联。

----------------------------------------

第85章 陆泽·境外翻供

强光刺得人眼睛发痛。

沈雾宁没有后退。

她听见孟白在身后急促呼吸，也听见陆承泽压低声音说：“别硬碰，他们在星洲有人。”

沈雾宁冷冷道：“你现在才提醒？”

陆承泽脸色难看。

强光后，男人走近。

四十岁上下，西装整齐，胸前别着启星医疗管理的工作牌。

姓名：梁慎。

顾明洲医疗基金外联。

梁慎微笑：“沈小姐误会了。我们只是来协助明湾旧院清理过期资料。这里涉及患者隐私，你未经授权进入，不太合适。”

沈雾宁拿出孟白签署的授权纸：“孟白女士作为曾经护理负责人，自愿向我提交资料。你说不合适，可以找律师。”

梁慎看了一眼，笑意不变：“孟白女士的资料权限两年前已经终止。”

“那你现在来清理她无权保管的资料，是怕她越权，还是怕她留证？”

梁慎眼神冷了一瞬。

陆承泽忽然上前一步：“梁慎，够了。她已经拿到病历，你现在动她，只会把星洲线提前暴露。”

梁慎看向他：“陆总，你现在站哪边？”

“我站活人那边。”

沈雾宁看了陆承泽一眼。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很讽刺。

可他至少说了。

梁慎轻笑：“陆总，三天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陆承泽脸色骤变。

沈雾宁抓住这一瞬：“三天前他说了什么？”

梁慎不答。

陆承泽闭了闭眼，像终于下定决心：“我说，如果SY-1027醒来，我会配合他们把责任推给顾砚辞。”

空气凝住。

孟白低低吸气。

沈雾宁看着陆承泽，眼底没有意外。

“现在为什么翻供？”

陆承泽声音嘶哑：“因为我看见她写字。”

“写了什么？”

陆承泽看向她。

“她写了陆。”

沈雾宁手指一紧。

陆。

不是顾。

不是水。

是陆。

陆承泽的脸色像被那一个字剥掉所有伪装。

“她记得我。”他声音发抖，“或者至少记得陆家。她如果醒来，第一批被指认的人里一定有我。”

唐霁月如果在场，恐怕会直接骂他活该。

沈雾宁没有骂。

她只问：“所以你害怕？”

“是。”陆承泽承认，“我害怕。但我更害怕她永远醒不过来。”

梁慎的脸色彻底冷下去。

“陆总，慎言。”

陆承泽忽然笑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慎的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按下播放。

是三天前明湾走廊的另一段录音。

这一次更清楚。

沈振山的声音：“清醒就加药。”

顾明洲：“别弄死。死了就只剩旧账，活着才有人质价值。”

陆承泽自己的声音：“她如果醒来怎么办？”

顾明洲：“那就让沈雾宁来选。母亲，还是顾砚辞。”

录音一出，梁慎身后的两个人立刻动了。

沈雾宁反应极快，一把拉住孟白往后退。

陆承泽挡在前面，被其中一人一拳砸在腹部。

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抓住手机。

“跑！”

后楼梯方向传来另一阵脚步。

不是梁慎的人。

一个英文女声响起：“星洲警方！全部停下！”

梁慎脸色骤变。

沈雾宁看向楼梯口。

一个短发华裔女人带着两名警员冲上来，手里拿着证件。

“我是陈律师，受沈小姐授权触发紧急介入。”

唐霁月的星洲律师。

沈雾宁袖口录音扣仍在工作。

她看着梁慎：“我失联超过十分钟，定位离开公开路线，或对方要求我交出电子设备，会触发介入。你们刚才做全了。”

梁慎终于意识到。

她不是一个人来送死。

她是一个人来让他们动手。

星洲警方控制现场。

梁慎被带走前，忽然回头看沈雾宁。

“你以为抓到我，就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