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宁看着他。

梁慎笑得很冷：“白塔不是地址，是状态。”

沈雾宁眼神一变。

梁慎被押下楼。

陆承泽靠在墙边，嘴角有血。

沈雾宁走过去，没有扶他。

“把刚才那段录音交出来。”

陆承泽苦笑：“我刚替你挡了一下。”

“所以你还活着。”她说，“录音。”

陆承泽看着她，终于把手机递过去。

“雾宁，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知道就别铺垫。”

他低声：“但我这次是真的想补一点。”

沈雾宁接过手机：“补救不是自我感动。你还有很多笔账要还。”

楼下，陈律师走上来：“沈小姐，现场可以暂时保护，但你需要尽快离开明湾。梁慎的人不会只有这一批。”

沈雾宁点头。

她回收手机。

开机后，无数消息涌进来。

最上面是顾砚辞。

“陈律师已到。你安全后回一个字。”

沈雾宁看着那条消息。

顾砚辞没有派他的人来。

他用了她允许的路径。

她回复：

“安。”

几乎同时，顾砚辞回：

“好。”

只有一个字。

却像隔着整片海，把她从明湾旧院的潮湿空气里拽回一点地面。

孟白忽然想起什么，把一张旧照片塞给她。

“这是三天前转移前，我偷偷拍下的病房门牌。”

照片很糊。

门牌上写着两个字母。

BT。

不是白塔的拼音。

下面还有一串数字。

0417。

沈雾宁心脏一沉。

四月十七。

宋茵生日。

BT不是地址。

是一个病房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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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暗线·无声护航

明湾旧院的走廊被警戒线封住时，海风正从破碎的百叶窗缝里灌进来。

潮湿，带着铁锈味。

沈雾宁站在病房门口，看着星洲警方把梁慎带下楼。

梁慎被押到楼梯口时还回头看她，脸上没有太多败相，反倒像一个被提前推出来的弃子。

“沈小姐。”他忽然停下。

警员扣住他的肩。

梁慎笑了一下：“你现在拿到的每一份证据，都只会让她更快被转走。”

沈雾宁眼神冷淡：“那说明她还值得你们转。”

梁慎的笑意僵了一瞬。

陈律师低声提醒：“沈小姐，他在诱导你继续追问。现在任何对话都可能被他们反剪成你胁迫医疗人员。”

沈雾宁收回视线：“我知道。”

她没有再看梁慎。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愤怒牵着走。

孟白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手指一直发抖。她当过护理主管，见过很多濒死和抢救，可眼下真正让她崩溃的不是血，而是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保存两年的纸片，今天也许会把她和她妹妹都拖进深水。

孟青把轮椅推到她身边，小声问：“姐，我们是不是不该说？”

孟白抬头，眼里全是红血丝：“不说，她就真的没人知道了。”

沈雾宁走过去，将外套披在孟白肩上。

“孟女士，接下来你可以选择退出。你已经交出的东西，我会让律师按见证流程封存，不会让你单独承担。”

孟白抓住她的袖口：“她写过你的名字。”

沈雾宁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停了一下。

孟白声音更轻：“我不知道她是谁。我只知道，她清醒的时候，写得最多的是一个‘雾’字。后来手抖得厉害，后面写不全。”

沈雾宁垂下眼。

不能认。

还不能。

她把所有情绪压进喉咙里：“这个部分，等正式做证词时说。不要在走廊里说。”

陈律师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多了一层判断。

这位沈小姐比她想象得更清醒。

如果换成普通家属，听到这里早就失控扑上去追问“她在哪里”。可沈雾宁没有。她只把证词放回证词该在的位置。

陆承泽靠在墙边，捂着腹部，唇色发白。

他看着沈雾宁，忽然低笑：“你现在连哭都不敢。”

沈雾宁回头。

那一眼冷得像刀。

“陆承泽，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你的录音有用，不是因为我还有心情听你评价我。”

陆承泽被堵得说不出话。

陈律师带来的取证人员开始做现场封存。

病历夹、写字纸、孟白旧手机、病房门牌照片、梁慎现场到场影像、陆承泽录音设备，全都按编号拍照、装袋、签字。

沈雾宁没有碰任何原件。

她只负责盯流程。

“门牌照片要做两份副本。”她说，“一份随案交星洲警方，一份交跨境律师团队。照片上的BT和0417不要做主观解释，只标注可见字符。”